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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esp;&esp;沈青芷终于开口，声音沉肃

&esp;&esp;“正面强攻，意味着我们要承受他所有的陷阱和反击，伤亡可能……”

&esp;&esp;“没有把握。”

&esp;&esp;云岁寒打断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冰冷

&esp;&esp;“对上他，我从来就没有把握。”

&esp;&esp;“分兵，是慢性死亡，可能死得不明不白，被他一点点磨死。”

&esp;&esp;“集中强攻，是搏命，可能死得很快，很惨，但至少……”

&esp;&esp;“我们知道是怎么死的，也知道，临死前能咬下他多少肉。”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照片、图纸、数据。

&esp;&esp;“而且，我们不是没有优势。”

&esp;&esp;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平板的叙述感。

&esp;&esp;“他知道我们会去，但他未必算准了我们敢这么去。”

&esp;&esp;“他习惯了玩弄人心，布设精巧的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

&esp;&esp;“这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一力降十会的打法，恰恰是他最不擅长应付，也最可能……被打乱节奏的。”

&esp;&esp;沈青芷沉默了。

&esp;&esp;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有些乱。

&esp;&esp;她在权衡。在计算风险。

&esp;&esp;在判断云岁寒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到底有几分可行性。

&esp;&esp;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sp;&esp;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决定。

&esp;&esp;良久，沈青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esp;&esp;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云岁寒脸上。

&esp;&esp;“好。”

&esp;&esp;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esp;&esp;“就按你说的。所有人，集中力量，正面强攻。”

&esp;&esp;她顿了顿，补充道。

&esp;&esp;“但准备工作，必须做到极致。”

&esp;&esp;“装备、情报、应急方案……我要看到每一个细节。”

&esp;&esp;“这不是去赴死，是去拼命。拼命，也得拼得有章法，有价值。”

&esp;&esp;“明白。”

&esp;&esp;云岁寒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片墨色，似乎微微漾开了一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esp;&esp;会议散了。

&esp;&esp;其他人开始忙碌，核对装备清单，调试通讯器材，研究地图细节。

&esp;&esp;仓库里响起低沉的交谈声和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压抑中透着一股临战前的、冰冷的亢奋。

&esp;&esp;云岁寒没参与那些讨论。

&esp;&esp;她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放着几个打开的黑色金属箱。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她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