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夕乐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就着老人的“指控”喝完了。
&esp;&esp;“你说她推的你,那你要有证据嘛。乱讲一通,什么都接不上,能不能听话!”
&esp;&esp;负责听老人陈述的警察忽然提高音量吼老人,吓夕乐一跳。
&esp;&esp;“我们都在监控上看到是你自己摔倒人家过去扶你的了,你说人家推你,但是人家自己都把腿磕破喽,你好意思说呐?”
&esp;&esp;“哎呦~~,苍天呦~,这是什么世道哟——,警察不帮好人帮坏人……”
&esp;&esp;夕乐:……
&esp;&esp;“我们知道情况了,但看这样子,还得纠缠一会儿,如果你有事急着走的话,就先离开吧。如果后面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esp;&esp;夕乐提了包准备离开,走出警察局时,她便自动忽略身后吵闹的声音,重新踏上自己的旅途。
&esp;&esp;她想买一本速写本,重新把以前学的东西捡起来。不用达到谁的标准,只画她想画的。不用学谁的风格,随便涂两笔也行。她喜欢拿着笔的感觉。就像只是一个四处寻找灵感的作者。
&esp;&esp;“找你家孩子看一会儿店嘛,我们去领东西,听说有小狗,毛色很好看呢。”
&esp;&esp;夕乐挑好本子和笔,准备结账。
&esp;&esp;“做什么的可以领东西?”老板问完,转向夕乐,“一共三十。”
&esp;&esp;“好像是说发什么药,保养品什么的。”
&esp;&esp;夕乐付完钱,多听了几句。
&esp;&esp;“怎么连药也开始推销了?”
&esp;&esp;“管他呢,吃不吃无所谓啊,关键是可以领东西,去晚可就没有了。”
&esp;&esp;夕乐也跟着去了。混在人群里,听广场上做宣讲的人不停地解释他们的药有多好。
&esp;&esp;“只需要两颗,切记,两颗!两颗就能让你们睡个好觉。如果家里有人最近精神不太好,感到焦躁的,也可以帮家人带一些回去。”
&esp;&esp;这症状描述得太明显,在一般民众里,应该少见才对,如果只是想谋利,完全可以换个说法,“保养品”的名头会更好。
&esp;&esp;夕乐问旁边的人:“你也会睡不好觉吗?”
&esp;&esp;对面摇头。
&esp;&esp;“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段时间开始,心里总是莫名的心慌,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所以我才想着买点药回去试试。”
&esp;&esp;“这可是药,没有正规许可是不能用的。”
&esp;&esp;“嗐,什么正规标准,二十一城的标准都没统一过。这么久以来,也没听说过谁家的药有问题。”
&esp;&esp;夕乐觉得怪怪的,又问了几个准备买药的人,都和第一个人说的差不多。
&esp;&esp;警员出现时,人群散场,卖家被迫终止交易。
&esp;&esp;夕乐看到警员和卖家谈话,留了个心眼。等卖家撤走时,夕乐跟了上去。
&esp;&esp;天色渐黑,离开市区时,夕乐意外发现行驶的方向和她原本计划前往的地方一样。下了高架桥,夕乐更加确定,卖药的人就是本地药厂的工作员。
&esp;&esp;下高架后,夕乐早早地下了车步行。附近工厂很多,偶尔有几间店铺开着门,所以夕乐也不怕自己引人注意,正常地走在路上,在离药厂一条街的店里坐下,点了一碗面。
&esp;&esp;路边草丛里的蟋蟀声不绝于耳,夕乐听得很心慌。她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面,听着隔壁刚入座的几名员工说话。他们说,明天执政官要来视察,今晚得加班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esp;&esp;“怎么突然来视察,年前不是查过一次了吗?”
&esp;&esp;“我听内部消息说,是因为白塔城出了什么变故,有些业务可能需要暂停。”
&esp;&esp;“什么变故?”
&esp;&esp;“我要是知道,我还能陪你们坐在这吃东西吗?”
&esp;&esp;夕乐不确定他们口中的变故具体指什么。她来药厂,是想查明药物实验的对象是怎样挑选的,可目前看来,她不太有办法进入药厂。
&esp;&esp;“又要加班,最近感觉心脏都不怎么安稳了,下个月再这样加班,怕是要死了。”
&esp;&esp;“何止是你,我们都是。只希望这次检查完能恢复正常作息。”
&esp;&esp;一阵似风的空气波动从夕乐身体里穿过,像弦发出的音波攻击,震伤了对手。
&esp;&esp;“妈的,什么妖风,吹的好奇怪。”
&esp;&esp;夕乐觉得不是风,这个季节,怎么会吹北风?像是从北方传来的没有声音的弦音……什么东西发出的?
&esp;&esp;夕乐盯着对桌的人沉思一会儿,放下筷子,重新赶回市中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