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林穗两个字,当时就想飞到云城来。”
就见林穗的脸垮了一瞬,“那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薛敏也是苦日子过惯了的,她担心两人图省钱,还住小旅馆。
毕竟那太不安全了,鱼龙混杂不说,消防这关就过不了。
海楠看出了她的心思,赶紧说:
“我们现在住在云城宾馆,等后面宿舍收拾好了,就搬到厂里。
林老师你放心,我不会让小敏跟我受苦的。”
林穗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欣慰地点点头,薛敏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有钱的烧的你,要我说就还住那小旅馆挺好,一天不到一块钱。”
说完拉住林穗的手,“姐,以前都是你请我吃吃的,今天我请你,你想吃啥,咱们现在就走。”
“今天不去了,等周末叫上你姐夫,咱们四个涮火锅怎么样?”
薛敏为难地挠挠头,“涮火锅好,就是……还要叫姐夫啊……”
“嗯?”
林穗没想到陆峥然人缘这么差,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薛敏调皮地笑笑,
“主要是我一看姐夫就犯怵,他在我都吃不痛快。”
林穗想说陆峥然就是看着脸臭,其实脾气挺好的。
海楠却抢先开口,“其实我也有点怕陆副团长,他往对面一坐,压迫感太强了。”
林穗:“……”
下班回到家属院。
院里的向日葵已经长到一人高了,花盘沉甸甸地垂着,风一吹摇摇晃晃。
林穗刚扣上炉门,陆峥然就踏着夕阳,进了屋。
他吸吸鼻子,“这么香,我媳妇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林穗端出两碗面条,莞尔一笑:
“能有啥好的,榨菜肉丝面。去,洗洗手去。”
吃完饭,陆峥然收拾厨房。
林穗运动了一会儿,就去卧室临摹嫁衣上的花绣,她计划推出一款带民族风刺绣图案的女式秋装。
临摹间,她暗暗惊叹姜文秀的绣工竟如此精绝。
牡丹花瓣晕染自然,丝线配色过渡柔和,缠枝莲纹样针脚藏露无痕,就连花叶上的露珠都绣得晶莹剔透。
整套嫁衣图案繁复却不见一丝杂乱。
林穗脑海中又浮现出姜文秀连夜赶制嫁衣的模样。
昏黄的煤油灯下,她鬓角的白发颤颤巍巍,那是得知林国华牺牲后才冒出的白发,现在已是满头花白。
她一声轻叹,放下笔,揉揉眼睛,就听门口传来洪钟似的嗓音,
“然哥,嫂子,在家吗?”
陆峥然从厨房探出身子,“在呢,你先进去坐。”
楚月白环顾堂屋,“我嫂子呢?”
见他是来找自己的,林穗随口应了一声,“稍等。”
便叠起嫁衣,拿在手里,出了卧室。
楚月白倒不客气,自顾自地坐在饭桌旁剥花生吃,见林穗出来,特别讨好地说道:
“看我嫂子越来越漂亮了。”
林穗斜睨他一眼,将嫁衣裙子平铺在缝纫台上,打算一会儿试着用机器绣几种简单的花式。
“别废话,你找我啥事,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