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来没有下错药。”林笙阖上盒子,“烧了吧。千万不要再让他排泄的任何东西直接倒到地里掩埋,或者卖给净夫。让人往便桶里也撒上石灰,过会也要烧了。”
&esp;&esp;城里有专门收粪的挑粪工,叫做净夫,这还是一桩很赚钱的买卖,所以每天清晨天蒙蒙亮,就会有净夫推车挑担进城,吆喝着收粪。高门大户里人口多,净夫们尤其爱来。
&esp;&esp;这虫是从南方来的,原是因为方小少爷挑食的缘故,所以整个上岚县目前还只有方瑕一例。如果不消杀处理,任由粪便流通出去,进入当地的田地菜园,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等会,同心,让我也看看……”
&esp;&esp;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方瑕绝不会好奇,非要叫住同心,闹着去看自己拉出来的东西。
&esp;&esp;他探看了一眼,瞧见那细细一只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虫,还会动。
&esp;&esp;方瑕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得眼前一黑。
&esp;&esp;在听到林笙说,这只是开始,依他失血的程度,肚子里至少还会有十几到几十条虫,而且比这还大还粗,一只只此时都正钻在他的肠肉和胃肉里饱餐的时候,他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
&esp;&esp;林笙摸了摸方瑕的额头,有些低烧,又吩咐同心去准备些热水过来。
&esp;&esp;方瑕昏睡了一会,梦里身体不痛了,但是心里痛。
&esp;&esp;因他噩梦连篇,先是梦到自己约了几个公子哥儿在山珍楼里吃席,据说是新上了很多菜色,结果一盘盘的菜一端上来,保温的瓷盖子一打开,里面赫然密密麻麻一堆虫在蛄蛹,还有几只会飞,冲到他脸上来。
&esp;&esp;“啊——”吓得他脑子一空白,尖叫着醒了过来。
&esp;&esp;一只手拿着布,盖在他脸上擦来擦去。
&esp;&esp;方瑕连番受惊,就算林笙粗鲁地给他擦脸,他也觉得亲切又怀念,总比大虫子袭脸要强吧!
&esp;&esp;他凄怜地握住林笙的手:“笙哥哥,还是你对我好……但是,或许也许可以轻一点。”
&esp;&esp;擦脸的手虽然停了下来,却没有躲开。方瑕心里一喜,捏着他的掌心、指头摸了摸,有点纳闷:“笙哥哥,为什么你的手变得这么大,这么硬,还有茧子?”
&esp;&esp;他把脸上的布揭了下来,甜蜜蜜地抬眼一看。
&esp;&esp;孟寒舟铁着张要杀人的脸,朝他冷声一笑:“手不大不硬,怎么掐断你的脖子?”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舟子:没想到吧jpg
&esp;&esp;-
&esp;&esp;英年早婚
&esp;&esp;昨日这两人没有打上照面,所以方瑕并不认识孟寒舟。
&esp;&esp;屋里也没有同心的身影,他以为是家里进了歹徒,张嘴就要叫,被孟寒舟一巴掌给捂住了,狠狠道:“林笙在暖阁睡着了,你要是再叫,吵醒了他,我就真的把你掐死。”
&esp;&esp;“……”方瑕慌忙眨眨眼睛表示听懂了,孟寒舟这才松开了手。
&esp;&esp;他小声问:“你和笙哥哥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esp;&esp;孟寒舟嫌弃地擦了擦手心:“成过亲的关系。”
&esp;&esp;“不可能!”方瑕听这一急,立即从床上弹起来,然而血流猛地往虚弱的天灵盖一灌,他气短发昏,又晕晕乎乎地倒了回去,但嘴巴还是不服,“笙哥哥那么好看,又温柔又贤惠!你这么丑,他怎么会和你成亲!”
&esp;&esp;“哼。你敢说我丑?!”孟寒舟眯起眼睛,挑了挑眉梢,“不然他和谁成亲,你吗?”
&esp;&esp;方瑕耳根一红:“要是笙哥哥愿意的话……”
&esp;&esp;“做梦吧你!”孟寒舟把抹布摔在方瑕脸上,他目光落在这纨绔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很会哭的眼睛上,蓦然笑了一声,“你如果不信的话,改日可以到——我和林笙——的家来,我给你看看——我和林笙——的婚服。”
&esp;&esp;他重重地咬字在“我和林笙”几个字上,还强调了好几遍:“我和林笙睡在一张床上,他每晚都会给我按摩。还会给我做驱虫的药包。”
&esp;&esp;孟寒舟拎起挂在腰间的驱蚊香囊,在他眼前晃了一圈。
&esp;&esp;方瑕伸手去抓,没有抓住,眼看着香囊被孟寒舟远远拿走挂回身上,不禁面露焦色,叫道:“我不信!你骗我,不可能!”
&esp;&esp;孟寒舟把玩着香囊,饶有趣味地道:“不信明天你问他。”
&esp;&esp;方瑕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盯着孟寒舟瞧了一会,见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一点也不怕与林笙对峙。心里顿时难受极了,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esp;&esp;“不许哭!”孟寒舟又冷脸,“林笙照顾你半宿,他很累,才睡下,再哭就拔了你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