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炮制方法可不是林笙自己想的,是先人医者几千年来总结的经验,林笙不敢独自揽功。
&esp;&esp;忙站起身回答道:“药是我炮制的,但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是偶然在古书上看到,自己试用后觉得不错,便想做来卖一卖赚点口粮钱。”
&esp;&esp;“不错,不错不错。”崔郎中满意地看着林笙,“你是谁家的子弟?如今在哪家开堂坐诊?”
&esp;&esp;林笙也老实说:“并未拜师谁家,只是看着古书自学而已。所以眼下还未曾拿到官衙凭书,只是乡野村医。”
&esp;&esp;崔郎中惊讶他竟只是村医,还是自学。
&esp;&esp;魏璟心头一亮,赶紧趁机道:“崔老先生,林医郎不仅擅长炮制药材,于临证上也颇有才学,比我可强不知道哪里去了!您老在华寿堂坐诊,可有办法帮忙说说,给林医郎谋个保举的机会?”
&esp;&esp;“比你强?你小子,我门下新收的十岁药僮如今都会看风寒了!”崔郎中笑了他两句,但还是端详起林笙来,“你想进城坐馆?想去哪家?”
&esp;&esp;林笙道:“还没想好,许是在魏掌柜这儿先做着……”魏璟一听,小鸡啄米点头,但听他紧接着又说,“将来的话,还是想开家自己的医馆。”
&esp;&esp;“自己开?还挺有志向。”崔郎中赞叹道,“新出师的郎中要开堂坐诊,需两人保举,老夫倒是可以做其中一人。不过,我只是见识了你炮制的本事,尚未见到你诊病的本事,单是听魏家小子吹嘘可算不得准,此事现下不敢满口答应了你。”
&esp;&esp;能炮制出这妙法药材,崔郎中心里已对林笙有所高看,但也仅此而已,究竟如何还是要眼见为实。
&esp;&esp;林笙却听出他话中留有余地,眼底微微一动,问道:“那依先生的意思……”
&esp;&esp;崔郎中斟酌了一番:“这样,你先在老夫身边做几个月的医侍,和老夫一块出诊,也算是在上岚县里露露面。若你真有本事,届时老夫自会为你书一份保举书。”
&esp;&esp;此事并不难啊,魏璟赶紧拽了拽林笙的袖子,飞快地眨着眼睛朝他使眼色。
&esp;&esp;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魏璟都不知道再去哪里给他捡!
&esp;&esp;林笙是有些心动,但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应下,而是问:“请问做医侍,可需要十二个时辰待命随行?”
&esp;&esp;魏璟着急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这叫什么话,历来规矩,药僮医侍那都是跟着医士学本事的,学得好了,成为人家的入室弟子,传承人家的家学,这重要性,跟人家亲儿子也没什么两样。
&esp;&esp;因为医士常常不分昼夜随时登门问诊,作为医侍自然要随叫随到。所以多是吃住都在医馆,或老师家里。
&esp;&esp;林笙虽然不是去正经拜师的,但毕竟有求于人家,就算有本事,谱也不能摆得太大了。
&esp;&esp;崔郎中也问:“小郎君可有什么顾虑?”
&esp;&esp;“这是我家中的兄弟,重病多年刚刚有所恢复,如今还不能完全自理。我若跟着到您府上去,就没有人照顾他了。他一个人回村子里……”林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轮椅上的人,“会饿死。”
&esp;&esp;孟寒舟:“……”
&esp;&esp;不仅是孟寒舟的事,如果住到崔郎中那里,很多事情毕竟不太方便。
&esp;&esp;众人目光便都落在了孟寒舟身上,尤其是崔郎中,炯目如炬,好似孟寒舟是与他争夺什么好东西。
&esp;&esp;孟寒舟恹恹靠在椅背上,虚弱地喘息了两声,哑着嗓子道:“林、林兄,就不必,不必管我了。我一个人也……咳咳咳!”
&esp;&esp;他捂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肺都要吐出来了,苍白的脸色上咳出了一抹病态的红晕。
&esp;&esp;“……”林笙也没想到他突然装起来了,愣了一下,也只好跟着叹了口气,“唉。”
&esp;&esp;崔郎中算是看明白了,这意思是,不仅林笙要来,这病秧子也要跟着一起来:“罢了罢了,你也不是真来与我做学徒的。只白天来跟诊就行,医馆打烊之后,你便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每六日休息一日。到时给我留个住址,若是有急事,能找着你就行。”
&esp;&esp;林笙赶紧顺坡下驴:“多谢老先生。”
&esp;&esp;“刚才听你说,你现在是住在下边乡里。”崔郎中道,“那,这样吧,你也回家收拾收拾,十日后可能来?”
&esp;&esp;十天,还挺富裕的,林笙应下:“好。到时候一定按时来。”
&esp;&esp;崔郎中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又买了一些蜜制远志准备再研究研究,便与林笙约好了十日之期,提着药回家去了。
&esp;&esp;魏璟立刻开心道:“太好了,现在至少有了崔郎中做保举!林医郎你在崔郎中身边,肯定有机会崭露头角,到时候,另一个保举书也不难了!”
&esp;&esp;林笙也有些高兴,抿唇:“嗯,还要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