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笙是真的很讨厌这古怪的用丹风气,他收回把脉的手,说道:“现在还不好说,我先开两副药,让明路现在煎了先服下。你就放轻松躺着就行,不要太紧张,可以小睡一会。”
&esp;&esp;“不紧张……”可齐娘子怎么会真的不紧张,这个孩子得来太不容易了,可她却在孩子快要小产的时候才得知它的存在,她很害怕,“能不能,帮忙回家跟我相公说一声?”
&esp;&esp;“好。”林笙应下。
&esp;&esp;明路找了路边玩耍的小孩子,给了他们几块糖果,就让他们跑腿去传话了。
&esp;&esp;林笙则回到桌边,铺了纸笔准备写方子。
&esp;&esp;孟寒舟看他一言不发地思考,知道此时不能打扰他的思路,见砚台里是干的,便默不作声地往里面滴了几滴水,磨起墨来。
&esp;&esp;林笙斟酌了一番,提笔写下了杜仲、续断、菟丝子、地黄等药味,又添上黄芪和人参须补气,当归阿胶补血,以甘草调和诸味药性,并做一剂安胎保元的方子,交给明路抓药来煎。
&esp;&esp;还在煎药的时候,齐娘子夫婿还没到,倒是另一个男子率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esp;&esp;“芙娘!芙娘怎么样了!”来者身材高大,肩系一块护胸皮具,浑身穿得漆黑,因为很着急,脚步是大开大合的,一进来就火急火燎地四处找人。
&esp;&esp;内室里齐娘子担心得合不上眼,听到这男子的声音,忙欣喜地应了一声:“哥哥!是哥哥吗,我在里面的房间里……”
&esp;&esp;原来是齐娘子的兄长。
&esp;&esp;孟寒舟看着他大阔步从自己轮椅侧旁走过去,带动的一阵风微微掠起男子的衣摆。
&esp;&esp;一道铜黄-色的微芒闪过眼角——那似乎是一枚藏在里面的令牌。
&esp;&esp;孟寒舟神色一凛,突然想到什么,暗暗握住了林笙的手腕。
&esp;&esp;林笙正在磨一副可以贴敷在脐上的有温煦安胎作用的药粉,突然手就被孟寒舟握住了,他注意到孟寒舟的变化,奇怪地问:“怎么了?”
&esp;&esp;“你不是好奇仙草的事情吗?现在不用再专程跑去看悬赏了。”孟寒舟低声道,“贴悬赏的人自己来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笙笙:吃太多奇怪的丹药,会宫寒()
&esp;&esp;《孟·宫寒·肾也虚·舟》
&esp;&esp;-
&esp;&esp;下一任大梁皇帝
&esp;&esp;“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贴悬赏的人?”
&esp;&esp;林笙往内室瞧了一眼,看到男子正一脸关怀地对着齐娘子嘘寒问暖,此人除了穿着利于活动的劲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最主要的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能掏得出一百两黄金的。
&esp;&esp;“我……就是知道。”孟寒舟不仅知道此人就是派来搜药的马前卒,还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了。
&esp;&esp;要是再大胆一点,甚至还能猜一猜,要用这个仙草的究竟是哪一位。
&esp;&esp;“但事关重大。”孟寒舟高深地端起茶,视线飞快地瞥了一下对面的林笙,讳莫如深,“这件事牵扯甚深,如果知道的太多……”
&esp;&esp;“那么……”如果事情很麻烦很复杂,林笙也完全可以不知道。
&esp;&esp;既然孟寒舟瞬息之间就看出了什么,还说事关重大,想必是那男人身上有什么彰示身份的东西,只是林笙不认得而已。而且孟大少爷能认得的信物,左右出不了京城的那些豪门贵族圈子。
&esp;&esp;那林笙知道或者不知道,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esp;&esp;说话间他目光转向孟寒舟,他看到对方眼中露出了一副“你快问问我,再多问一句我就告诉你了”、“如果你不问我,我真的会闹”的鲜明神色。
&esp;&esp;“……”
&esp;&esp;好吧,还是知道一下吧。
&esp;&esp;林笙于是放下了手里的药磨,露出一个十分捧场的好奇表情,在他堆在轮椅扶手上的袖角扯了一下,轻言细语地小声问:“我真的很想知道,告诉我吧。”
&esp;&esp;孟寒舟看着看着林笙,顺着他拉自己袖子的方向靠了过去,蜷蜷指头让林笙凑耳过来。
&esp;&esp;林笙只好上半身朝他贴过去。
&esp;&esp;孟寒舟不知道他在磨的是什么药,只觉得林笙身上非常香,是很浓的沁人心脾的药香。之前没有闻到过,可能这味药在文花乡的小院里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