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要他们继续争斗下去。
这场皇位之争远远没有结束。
先帝似乎希望他们再斗下去,斗得你死我活,最好一个都不剩。
他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作亲生儿子看待,而仅仅是把他们当作玩具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本那个无人管教、被太监宫女们欺负得唯唯诺诺的时文瑾,如今却风光无限地进入了东宫。
先帝亲自教导时文瑾,教他如何去处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用的都是残忍而狠戾的手段。
但时文瑾是个捧不起的,毕竟自小没受过良好的培养,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比得上时砚青?
即使先帝一直亲自带着,时文瑾似乎也胆子很小,除了奉命行事,什么也不会做。
先帝叫他杀人就杀人,没有自己的丝毫主见。
这样下去,只会培养出一个和先帝行事作风一样的傀儡。
时砚青看着眼前那个软弱无能、只会循规蹈矩的时文瑾,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
而时骐缙更是乖张暴戾到了极致,他在边疆长大,养成的性子更是放纵不羁、不受任何约束,而且极其冲动易怒。
这样的两个人却是所谓的君。
而曾经备受众人敬仰的九王,如今的摄政王,却只能屈居人臣。
先帝的想法确实没错。
确实,时砚青又怎能容忍这样的局面呢?!
时砚青当然会争,他生来高贵,母家显赫。
要他做臣——他偏要做君。
他会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的。
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不是吗?
但是
他的父皇有没有想过,他兴奋地看着他的儿子们相争,兄弟相杀
而他们,还可以弑父弑君呢?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不是先帝吗?
所以——
一碗毒药下去,先帝想看的戏,他是看不到了。
但这场戏会演下去。
时砚青的目光如同一泓深潭,幽幽地扫视着眼前的四个美人。
环肥燕瘦,容貌各异,或娇艳如花,或清丽脱俗,或妩媚动人,或端庄典雅。
然而,时砚青的表情却丝毫未动,语音不明。
“这就是月芳阁花了十年培养出来的美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仿佛没有一丝波澜,但偏偏就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呼吸都有些困难。
若是换作往常,月芳阁的老鸨月娘恐怕早已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今天的她很有信心。
这十年来,她费尽心血,就是为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