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四眼、第五眼和第六眼——
&esp;&esp;真是回味无穷,意犹未尽!
&esp;&esp;他要把刚才的场景牢牢记住,存在心里。
&esp;&esp;不高兴的时候,就翻出来回想一下。
&esp;&esp;钟宝珠就这样使劲走神。
&esp;&esp;眼睛盯着爷爷看,心里却想着其他人。
&esp;&esp;想着想着,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esp;&esp;“扑哧——”
&esp;&esp;他这一笑,钟老太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esp;&esp;老太爷把手里书卷一放,就转过头,看向他,沉声问。
&esp;&esp;“宝珠,傻笑什么呢?”
&esp;&esp;“啊?”
&esp;&esp;钟宝珠回过神来,连忙揉了揉脸颊,把嘴角压下去。
&esp;&esp;“爷爷,我……”
&esp;&esp;“咳咳——”
&esp;&esp;钟宝珠会意,又改了口:“回夫子,我没傻,也没笑。”
&esp;&esp;老太爷哪里不知道他的性子?
&esp;&esp;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esp;&esp;扫一眼就看出来了。
&esp;&esp;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只是越发沉下脸,正色道:“夫子讲课,要认真听。”
&esp;&esp;钟宝珠红着脸,低下头,轻轻点了两下:“是。”
&esp;&esp;“等会儿就提问你,做好准备。”
&esp;&esp;“是。”
&esp;&esp;钟老太傅讲课,自然是比刘文修要好的,好上一千倍。
&esp;&esp;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压根就不能放在一起比。
&esp;&esp;老太傅也念书。
&esp;&esp;只是他念的,和刘文修念的,根本不一样。
&esp;&esp;刘文修念书,好似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又好似无常索命,下一刻就要断气。
&esp;&esp;老太傅念的就有起有伏,抑扬顿挫。
&esp;&esp;而且他念一句,就停下来,向他们解释一番。
&esp;&esp;解释完了,还会问他们听懂了没有。
&esp;&esp;叫他们解书上的题目,也是手把手教他们写。
&esp;&esp;把他们当成小孩子对待。
&esp;&esp;慈爱和蔼,一视同仁,从不对着他们长吁短叹。
&esp;&esp;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只是轻轻敲一下他们的脑袋,笑骂一句。
&esp;&esp;当然,整个思齐殿里,只有钟宝珠和魏骁获此殊荣。
&esp;&esp;钟老太傅之所以能当上老太傅,不光因为他学识广博,更因为他慈祥和气,又刚正不阿。
&esp;&esp;堪为天下学子之夫子,更堪为天下夫子之典范。
&esp;&esp;就连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一开始还为了刘文修的事情不忿。
&esp;&esp;没一会儿,老太傅走到他们身边,温言细语地点出两个错误,亲自帮他们改过来,又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esp;&esp;三个人马上就蔫了下去,眼神也变清澈了。
&esp;&esp;好罢,他们承认。
&esp;&esp;老太傅教的,确实比舅舅教的好。
&esp;&esp;课上到一半,苏学士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抱着几册书卷,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esp;&esp;这可是老太傅讲课,他都没听过几回!
&esp;&esp;太难得了!
&esp;&esp;苏学士从思齐殿后门跑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笔帘,拿出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