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书仪不卑不亢:“学生愿为说过的话担保。”
&esp;&esp;钟宝珠举起手:“我也愿意!”
&esp;&esp;其他人纷纷赞同:“我们也愿意!”
&esp;&esp;“温书仪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可以对天发誓!”
&esp;&esp;“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温书仪每篇策论都是‘丙等’!”
&esp;&esp;“让李凌一辈子都写不完功课,让魏骥和郭延庆一辈子吃素!”
&esp;&esp;“让钟宝珠和魏骁一辈子打架,一辈子都待在一块儿!”
&esp;&esp;他们都发毒誓了,苏学士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那刘文修来找我,说你们一起逃课,还打了他,要告去御前。”
&esp;&esp;“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把他拦了下来。”
&esp;&esp;“你们几个,平日里是调皮了些。”
&esp;&esp;“说你们逃学,我信。但说你们打他,我是万万不信的。”
&esp;&esp;苏学士回过神来,定睛一看。
&esp;&esp;只见六个学生,不知何时上了前,跟六只小狗似的,围在他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esp;&esp;“就是就是。我们这么乖,怎么会打他呢?”
&esp;&esp;“夫子不信我们,也该信温书仪,他可是最规矩的。”
&esp;&esp;“我们就是贪吃了点、贪玩了点、贪睡了点,别的什么坏事都没干!”
&esp;&esp;苏学士又问:“学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夫子说呢?”
&esp;&esp;“我们担心……”
&esp;&esp;“也是。”苏学士了然道,“他不曾口出恶言,更不曾打骂你们。说与旁人听,旁人只道你们多想,要你们放宽心。”
&esp;&esp;他叹了口气:“你们受委屈了。”
&esp;&esp;终于有人知道他们的难处,一群人都忍不住了。
&esp;&esp;“夫子,我们这几日在思齐殿,实在是太难熬了。”
&esp;&esp;“您看看,我们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esp;&esp;“我们吃不下、睡不着,全都瘦了一大圈!”
&esp;&esp;钟宝珠吸了吸鼻子,也说:“我们逃课不是为了玩,只是不想见到刘文修。”
&esp;&esp;苏学士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温书仪是,你和七殿下不全是。”
&esp;&esp;“唔……”钟宝珠一噎,眨了眨眼睛,使劲挤出两滴眼泪,“那能不能不罚我们啊?”
&esp;&esp;“不行。”
&esp;&esp;苏学士沉下脸,神色严肃。
&esp;&esp;“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逃课了。既是逃课,就要受罚。”
&esp;&esp;钟宝珠眼泪汪汪:“那能不能罚轻一点?”
&esp;&esp;众人随声附和:“轻一点,轻一点。”
&esp;&esp;“就罚你们,下午在洗砚斋里,静思己过。”
&esp;&esp;“好!”众人连连点头,“没问题!”
&esp;&esp;“一边思过,一边临帖。王右军的《乐毅论》,临五遍。”
&esp;&esp;“五遍?!”众人惊呼。
&esp;&esp;“临完了,再写一篇《思过书》。写两页纸,字迹不能乱。刚临完贴,写的字应该和《乐毅论》差不多罢?”
&esp;&esp;“什么?!”
&esp;&esp;苏学士的要求太多,几个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esp;&esp;钟宝珠受不了了,“噌”的一下站起来。
&esp;&esp;“写得跟《乐毅论》差不多,那我不就成王羲之了?夫子不就要拜我为师了?”
&esp;&esp;“未尝不可。”苏学士颔首,“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