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羽的法相真身。
“说实话,和你打比和天道打难受多了。”白夙看着青羽,很是诚恳,“青羽哥,我承认千年前是我做错了,我刚愎自用,害了所有妖怪。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他看着青羽那双如死水般的眸子,“可凤清阳又做错了什么呢?”
凤清阳那么早就离开了大荒,甚至没有经历过那场浩劫。
他是真真正正的局外人。
“还记得以前吗?”青羽也看着白夙,“小时候你们俩总不对付,我一不看着,你们就打架,而且下手还挺狠。”
但后来年岁渐长,白夙和凤清阳也慢慢成熟,倒是没怎么在动过手了。
可他们依旧会吵架。
“或许你自己没发现,但凤清阳在某些方面,和你格外的像。”
这也是这么多年,即使他们各种吵架打架仍旧是朋友的原因。
因为他们,有着遥远的相似性。
“呵。”白夙冷笑了一声,“你是想说,因为他也挡了你的路吗?”
白夙是真的不想同青羽动手,幼时他那不靠谱的爹总不在身边,是青羽将他带大的。
说一句长兄如父都不为过。
“别磨磨蹭蹭了。”青羽实在是不想同白夙回忆过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今天也该给这件事画上句号了。”
谋划了几千年,也该有个结束了。
白夙朝戚淮使了个眼色,随后和青羽打了起来。
大荒已经不是曾经的大荒,被冰封住的土地毫无生机,而对面的旧友,也已经变了模样。
白夙能察觉到青羽身体里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刀剑相撞时,咬着牙道:“天道。”
天道居然,藏在了青羽的身体里。
“呦,发现了。”青羽张口,属于天道的声音传出,“我都打算放过你了,可你偏偏又送上门来。”
“白夙啊白夙,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不等白夙回答,青羽又打断了这场对话。
“废什么话!”青羽低吼道:“杀了他,用他的血唤醒大荒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白夙死了。
一切都可以恢复到从前。
“想法不错。”白夙完全没有一点即将被人杀死的觉悟,甚至还挺有闲心的点评道:“就是考虑得不太周到。”
他挥剑,将青羽手中的那一柄剑斩断。
随后在青羽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握着剑柄反手一转。
剑锋不偏不倚,刚刚没入青羽的胸口。
“可是青羽哥,千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又凭什么能杀了我呢?”白夙手腕一转,将剑身又没入了几分,“凭这个天道吗?”
青羽脸色涨红,额上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却又在濒临崩溃时发出了一声低吼,“天道!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从青羽身体里迸发而出。
那道光所产生的余威极强,白夙被连人带剑震得飞出去了好几十米,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呵。”青羽心口的伤口已经消失,他的脸再次变成了那副俊美的模样,踏着步子朝白夙走去,停在了距离白夙大概两三米的地方,“白夙,认输吧。”
“千年前你对付不了天道,千年后你依旧对付不了他。”
失败者,永远都是失败者。
白夙握着剑没动,在青羽朝他迈近的那一刻才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还是这么自大。”
“千年前我确实是输了。”白夙没有否认自己的失败,“所以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失去了他的族人,也失去了记忆。
戚淮忍受了千年的孤寂,因为天道的诅咒无法拥有任何朋友。
“但,今时不同往日。”白夙说:“之前的那些梦,都是你故意的吧?包括在此之前的那个幻境……”
天道一直让白夙觉得他和戚淮是敌人,是死敌,直到现在,他还想借白夙的手除掉戚淮。
“你知道你杀不了我,也动不了小七,所以才用了这种手段,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白夙说着站了起来,明显毫发无伤,“千年前我还有牵绊,所以棋差一招,可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再说了,现在小七身上,可没有那劳什子封印。”
戚淮身上的三道封印,分别是记忆,龙骨,以及血脉。
戚淮的血脉特殊,这也是天道一直奈何不了戚淮的原因。
青羽愣了一下,明显是忘了戚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