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指挥副官处理军务。
卡格德看见哥哥,又看见哥哥和那个陌生雌虫相处的姿态——那种熟悉的、战友间随意的互动——瞬间放松了下来。
整个虫的气质从刚才的警惕,变成了乖巧。
他点点头:
“好。”
然后,背后透明的虫翼“唰”地展开,轻轻一震,小小的身影就飞了起来,向着庄园深处去了。
留下阿克利斯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缓缓转头,看向托斯卡。
又缓缓转头,看向卡格德飞走的方向。
再缓缓转回来。
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托斯卡把他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按:
“安心坐着。”
语气随意:
“我家没这么多规矩,真是的。”
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随手拈了块水果塞进嘴里:
“怎么,傻了?”
阿克利斯确实傻了。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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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173星域,前线战场。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六个月的大型古噬星兽潮。铺天盖地的星兽从宇宙深处涌来,像黑色的潮水,吞噬着一切。
虫族的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伤亡惨重。
但托斯卡带领的第一军区第三军团第七舰队,硬是扛住了最后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冲击。
当最后一只古噬星兽被能量炮轰成碎片,当警报解除的提示音在每一艘战舰里响起,整个舰队——还活着的虫——都松了口气。
“结束了……”
“活下来了……”
“妈的,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疲惫但庆幸的声音。
托斯卡站在旗舰舰桥,看着舷窗外漂浮的星兽残骸和战舰碎片,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对副官阿克利斯说:
“通知下去,休整三天。等其他部队来换班,我们就可以回主要星域了。”
阿克利斯点头,但动作有些僵硬——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左肩受了伤,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还是很痛。
托斯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
舰队的临时驻地上,托斯卡提着一箱“古噬血酿”,坐到了阿克利斯旁边。
那是一种用古噬星兽血液精华酿制的烈酒,虫族军队的特供品,味道辛辣,后劲十足,但对恢复伤势和精神力有奇效。
阿克利斯当时还在打趣:
“托斯卡少将——不对,以后应该叫你中将了。”
他随手拿了一瓶,拧开,灌了一大口:
“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过这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