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州知府落马后,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尤其是秦沛言,仗着秦沛瑾脱身不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人安插上去。
&esp;&esp;有前车之鉴在,皇帝当然不愿意将这个位置轻易交出去,一直等到江州案落定后,立刻下旨让钟瑜继任江州知府,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钟瑜不可能明面上来参加她们的婚宴,所以化名送礼,算是答谢当初相救之恩。
&esp;&esp;而今江州,明面上有钟瑜这个知府,暗地里有陆萧这枚暗棋,稍有异动,都逃不得她们的法眼。
&esp;&esp;只看秦沛瑾何时耐不住性子了。
&esp;&esp;虞素星稍想一想就打住,她抽走沈清雪手中的单子:“不看了,废眼睛。”
&esp;&esp;沈清雪伸手欲将单子拿回来:“还是需得理一理,前日阿娘也给了我一些产业,需将它们都理清楚。”
&esp;&esp;婚前楼明霄将私产给她的时候,也告诉她要将手中有的产业理清楚,不可糊里糊涂地过日子。
&esp;&esp;她如今手中的银钱和产业都不算少,若是不管不顾,怕是叫人欺了瞒了都不知。
&esp;&esp;虞素星一听她还要理账本,立刻把单子藏到身后,“不行!不许看!”
&esp;&esp;沈清雪诧然地看向她:“怎么了?”
&esp;&esp;虞素星伸出三根手指,义正词严地道:“三天!我就休沐三天,这三天你不陪我,要看账本?”
&esp;&esp;沈清雪恍然反应过来。
&esp;&esp;除了婚前那十日,相识以来她和虞素星几乎一直在一起,以至于她没分辨出婚前和婚后有什么不同。
&esp;&esp;她习惯性地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却忘了虞素星如今已不是一个闲人,她只休沐三日,三日后虞素星白日去骁骑营做事,她们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整日待在一起。
&esp;&esp;沈清雪本来想要理事的心思歇下来,她伸手握住虞素星的手指:“那你想要做什么?”
&esp;&esp;“看我,不许看那些账本。”虞素星把脸凑过去。
&esp;&esp;虞素星脸上化了浅浅一层妆,配上昨日所涂的口脂,明媚又张扬。
&esp;&esp;沈清雪猝不及防被她贴脸,稍稍拉开一些距离,认真地看向虞素星。
&esp;&esp;本来是单纯地看一看,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日的记忆——
&esp;&esp;她坐在虞素星的怀中泪眼蒙眬,而虞素星懒散靠着椅背,一副悠游自得的闲散模样,单看她的脸,根本猜不出她的手正在做什么。
&esp;&esp;偏还要挑拨着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唇瓣,分开她紧抿的唇,问她:“你的娘子好看吗?”
&esp;&esp;指尖触碰到她的齿端,不准她闭合。
&esp;&esp;“娘子,我好看吗?”相似的问话在耳边响起。
&esp;&esp;沈清雪恍惚回神,看到虞素星眼中调侃的笑意,她匆匆移开视线:“你别闹了。”
&esp;&esp;“嗯?”虞素星抱住她的腰,诧异问道,“我哪里闹了,让你看看我就是闹了?还是说,你看着我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
&esp;&esp;沈清雪更为心虚,推着她的手臂:“我什么都没想,日头这么好,不要在屋里闷着了。”
&esp;&esp;谁知道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
&esp;&esp;虞素星低首掩笑,拦腰把沈清雪抱起:“好,那就出去走走。”
&esp;&esp;“那你抱我做什么?”
&esp;&esp;“想抱就抱,我老婆还不能抱了吗?”
&esp;&esp;虞素星一路把沈清雪抱到后院的花园,当初她诱惑沈清雪搬来兰雪院时,说待到春日园中百花盛放很适合她们培养感情。
&esp;&esp;如今是初夏,园中花卉繁多,更有一架秋千摆在花丛中央,两边的柱子上缠绕着花藤,精致又有野趣。
&esp;&esp;沈清雪一眼看到那架秋千:“这是什么时候安的?”
&esp;&esp;“之前兰雪院修葺的时候,我想起罗媪说你小时候很爱荡秋千,便让工匠做了一个。”虞素星牵着沈清雪走到秋千架旁。
&esp;&esp;沈清雪双眸亮晶晶地看向这架秋千,伸手抚向柱子上的花藤:“我以前确实很喜欢荡秋千,记得有一次玩得太疯吹了风受了凉,之后便不怎么玩了。”
&esp;&esp;小孩子没有不贪玩的,沈清雪也不例外,只是她要懂事得多,她知道自己生病会让沈蕴之担心着急睡不着觉,所以牙痛后不再多吃糖,受凉后不再常荡秋千。
&esp;&esp;时间一久,也就忘了自己喜欢吃糖,喜欢荡秋千。
&esp;&esp;“现在玩也不迟。”虞素星扶着沈清雪的肩膀,让她坐下。
&esp;&esp;她走到沈清雪的身后,猛力一推秋千架,秋千瞬间飞荡起来,视线高高越过围墙,能看到外面的诸般景象。
&esp;&esp;迎面的夏风吹来,自带一股清凉,夹杂着花香钻入鼻腔,令人心神舒畅。
&esp;&esp;沈清雪在来回的飞荡中,不由看向虞素星,看她一个人在旁站着,忽然很想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