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跑了。”温宴慈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妖气散了,找不到踪迹。”
“跑就跑了吧。”沈夜喝了口粥,“反正我们也打不过。”
温宴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沈夜注意到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事?”
“宗门传讯过来,让我们先回去。”温宴慈说,“这个任务,他们要重新派人来处理。”
“行,那回去呗。”
温宴慈没动。
沈夜放下粥碗:“到底怎么了?”
“师尊知道我们在一起。”
沈夜愣了一下:“知道就知道呗,怎么了?”
温宴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
沈夜低头一看,反应过来温宴慈指尖摸的地方,肯定是他昨晚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你觉得师尊看到这个,会怎么想?”温宴慈低声问。
沈夜:“……”
他将衣领往上拢了拢,试图遮住那些痕迹:“就说蚊子咬的。”
温宴慈没忍住笑了一声。
“修仙界没有蚊子。”
“那就说你这个大蚊子咬的。”
温宴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沈夜。”
“嗯?”
“你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
沈夜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谢清砚、苍无烬,还有他,三个人都围过来,迟早要出事。
“不怎么办。”沈夜把粥喝完,放下碗,“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他睡完一遍也该拍拍屁股离开了。
虽然……这睡的方式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温宴慈没再问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从客栈出来。
温宴慈御剑带着沈夜往回飞,这次他没让沈夜站前面,而是让他站在身后,两只手搂着自己的腰。
风很大,沈夜将脸埋在温宴慈的后背上,能闻到他衣服上的竹香混着血腥味。
“大师兄。”他闷闷地说。
“嗯。”
“你下次别替我挡了。”
温宴慈沉默了片刻,说:“做不到。”
沈夜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
两人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夜从剑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看见苍无烬站在山门口,手里端着盘灵果,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乖巧笑容。
“师兄,大师兄,你们回来啦。”他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夜脖子上,装作不懂的问,“师兄,你脖子怎么了?”
沈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蚊子咬了。”
苍无烬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笑,没再追问。
“师尊让你们去听槐殿。”他说,“现在就去。”
沈夜和温宴慈对视一眼。
苍无烬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端着灵果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沈夜跟在他身后,总觉得这小子今天笑得格外的假。
三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听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