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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好像都没错。

&esp;&esp;方知砚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怎么都不舒服。

&esp;&esp;“算了算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不识好人心，替他着想还有错了，有本事让太后别来插手啊，光甩脸子给我看有什么用。”

&esp;&esp;兰若吓了一跳，连忙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道：“娘娘，您小声些！”

&esp;&esp;方知砚也意识到自己失言，闷声喊人给自己散发宽衣：“洗洗睡了，明日事明日愁。”

&esp;&esp;方知砚本以为，萧寰生气不过是一时的事。

&esp;&esp;天子嘛，日理万机，哪有心力跟一个小小嫔妃置气？

&esp;&esp;今日恼了，明日批几本折子就忘了，后日照常来承乾宫用膳，该吃吃该喝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他是这么想的。

&esp;&esp;可一天过去了，萧寰没来。

&esp;&esp;两天过去了，萧寰还是没来。

&esp;&esp;第三天，方知砚坐在院子里那架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手里捧着一本翻了三页就看不下去的地方志，目光偶尔往门口瞟一眼，又收回来，神态自若得很。

&esp;&esp;兰若端着茶出来，见他还在外头坐着，忍不住道：“娘娘，风大了，回屋吧。”

&esp;&esp;“不冷。”方知砚嘴上说着不冷，鼻尖却已经冻得泛红。

&esp;&esp;他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拢了拢，继续荡秋千。

&esp;&esp;兰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欲言又止。

&esp;&esp;方知砚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

&esp;&esp;“没、没看什么。”兰若连忙低下头。

&esp;&esp;方知砚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袍，语气轻松得很：“走吧，进屋，好吃好喝的都端进来。”

&esp;&esp;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随口问道：“对了，陛下这几日忙什么呢？”

&esp;&esp;兰若就知道他会问。

&esp;&esp;“回娘娘，听说边关来了急报，陛下这几日都在乾清宫议事，忙得很。”

&esp;&esp;“哦。”方知砚点点头，走进屋里，脱下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那挺辛苦的。”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兰若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试探道：“娘娘，您不去看看陛下？”

&esp;&esp;方知砚正端起茶盏喝茶，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没事吧”

&esp;&esp;“我去看他做什么？上回送汤被赶出来，还不够丢人的？我再去，那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

&esp;&esp;“可是陛下那不是赶您……”

&esp;&esp;“行了行了。”方知砚摆摆手，靠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散漫：“这不是咱们一开始就求的清闲日子嘛，正好这几日把之前没看完的那几本闲书翻翻。”

&esp;&esp;他说着，还真的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翻了两页，又嫌无聊扔回去了。

&esp;&esp;兰若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esp;&esp;娘娘这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确实是他们一开始的追求，低调不被打扰，安安生生混着。

&esp;&esp;萧寰好像真的不打算再来承乾宫了，。

&esp;&esp;方知砚的日常没有任何变化——该吃吃，该喝喝，该荡荡秋千，该看看闲书。

&esp;&esp;甚至因为少了每晚陪萧寰用膳的“应酬”，他觉得自己还轻松了不少。

&esp;&esp;“兰若，你说以前陛下天天来，我天天得陪着他说话，想躺着都不能躺着，多累啊。”

&esp;&esp;方知砚一边吃着宫人剥好的坚果，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现在好了，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在榻上歪着就在榻上歪着，没人管我。”

&esp;&esp;“这坚果撤下去，有点硬了。”

&esp;&esp;兰若看他一眼：再硬也没您嘴硬。

&esp;&esp;这日午后，方知砚去御花园散步。

&esp;&esp;他其实不爱去御花园，觉得那里头花花草草虽然好看，可总有人来来回回地请安问好，烦得很。

&esp;&esp;兰若说他在屋里闷了半个月，再不出去走走骨头都要生锈了，他便换了身衣裳，慢悠悠地溜达出去了。

&esp;&esp;冬日的御花园，景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esp;&esp;几株腊梅开了，黄澄澄的花朵缀在枝头，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esp;&esp;方知砚站在梅树下闻了闻，心情还不错。

&esp;&esp;然后，他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说笑声。

&esp;&esp;“姐姐你听说了吗？陛下已经半月没再去过承乾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