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
这句话,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
……
在石江四处碰壁,秦舫又想起了一个人。
茅蔚。
现在的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要是茅蔚能答应见他,看到他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心一软,答应撤案,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有过那么一段。
没了专车,秦舫从石江到赤云,也只能打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去赤云,都是前呼后拥,警车开道。
现在,他只能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跟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没什么两样。
……
……
抵达赤云后,秦舫给茅蔚打了个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茅蔚竟然答应见他一面。
见面地点,安排在了市政府不远处的一家茶楼。
秦舫赶到茅蔚定好的包厢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用猜,这两个人,应该是保护茅蔚的便衣。
秦舫顾不得许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
茅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神色平静。
看到秦舫进来,她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吧。”
秦舫坐下,看着茅蔚那张依旧美丽却冰冷的脸,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泪来。
“茅蔚,”秦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可咱们毕竟好过一场,你就忍心看我这么落难吗?”
“只要你答应撤案,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我秦舫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
“够了。”茅蔚冷冷地打断他,“秦舫,咱们两个能走到今天,难道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她放下茶杯,直视着秦舫的眼睛:
“杨景辉的死,咱们两个,就是最大的帮凶!那道急件,是你授意我签发的;鹰嘴岩那个点,是我亲自定的。要不是咱们两个,杨景辉怎么会死?”
“还有,帮助甄家,为境外势力大开方便之门,咱们就是整个千嶂的罪人!”
秦舫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茅蔚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幻想着,只要我答应撤案,你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秦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舫,我告诉你,晚了,一切都晚了。”茅蔚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子,“咱们两个,不管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反正,我已经向纪委自首了,纪委也很快就会对我采取措施。”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看在咱们好过一场的份儿上,我奉劝你一句,主动去找苏书记坦白,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秦舫坐在那里,浑身冰凉。
他看着茅蔚,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