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爷子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他卖了。
……
……
饶寅钟的案子,还在侦办阶段。
可他的许多罪名,已经基本确定了。
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纵容黑恶势力……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秦舫是饶寅钟的私生子,这个消息一出来,就算秦舫能证明他跟饶寅钟没有什么关系,可上头为了消除影响,也绝不会让他继续安坐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
果然,不到两天,组织上的决定就下来了。
免去秦舫同志党内外一切职务,具体安排,等候上级组织决定。
组织部的人宣读文件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秦舫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冰冷的字句,整个人,差点没有垮掉。
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
他奋斗了一辈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
……
组织部的人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秦舫一个人。
他缓缓坐回皮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一个多小时,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辈子的画面。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科员,到常务副省长,他走了多少年?
他以为,只要跟对了人,只要够狠够拼,就能一直往上走。
可到头来,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用完了,就扔了。
秦舫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笑自己太天真,笑自己太愚蠢。
他竟然真的以为,甄老爷子会保他。
……
……
“咚咚咚。”
敲门声,把秦舫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荣富军。
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平时跟他走得不算近,也不算远。
“秦舫同志,”荣富军站在门口,称呼变了,语气也客气中带着疏离,“省委让我来跟您办理一下交接手续。您看……现在方便吗?”
秦舫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荣富军也不催,就那么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秦舫才缓缓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张真皮座椅,看了一眼这间他坐了好几年的办公室。
“走吧。”秦舫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