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爷子连夜返回石江,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今晚的事,太险了。
差一点,他就晚节不保了。
如果被警察堵在房间里,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老爷,”管家走了进来,“秦舫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了。”
甄老爷子眼皮都没抬:
“不接。”
“可是……”
“我说不接就不接!”甄老爷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这个秦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个女人都摆不平,还差点把我拖下水!”
管家不敢说话了。
甄老爷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他活了八十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晚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被警察堵在酒店里,而且还是接连两次,虽然最后秦舫替他挡了,可这要是传出去,他甄家的脸往哪儿搁?
更让他生气的是秦舫。
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摆不平,还差点把他拖下水。
当初他扶持秦舫,是觉得这个人有野心、有能力,可以当一把刀用。
现在看来,这把刀,不仅不够锋利,还容易伤到自己。
“不行,”甄老爷子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阴鸷,“这件事,必须尽快压下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赤云宾馆今晚的事,你知道了吧?……对,帮我问问,能不能撤案……什么?茅蔚坚持立案?这个女人!”
甄老爷子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茅蔚坚持立案?
她敢?
甄老爷子在书房里站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备车,我要去见廖承林。”
……
……
赤云,市政府家属院。
茅蔚带着茅蓝,在两名便衣的护送下,回了家。
丁颐飞安排的人,已经在楼下守着了。
茅蓝酒醒了大半,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她虽然喝多了,但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多少有数。
“姐,”茅蓝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茅蔚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
……
……
省纪委,苏含章的办公室。
苏含章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刚才是丁颐飞打来的,说赤云宾馆的事,茅蔚坚持要立案,警方已经受理了。
秦舫为了掩护甄老爷子,主动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这个茅蔚,”苏含章喃喃自语,“比我想象的要有骨气。”
他原本以为,茅蔚最多就是配合纪委调查秦舫的经济问题,没想到她竟然敢直接报警,还坚持立案。
这一下,事情就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