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炮制说法,讲什么“千嶂优品的溯源标签,看着光鲜,成本最后都得摊到消费者头上”。
还有人说什么“一物一码、又是区块链,一斤茶凭空多出来的钱,还不是买的人买单”。
更有甚者,含沙射影地说这是“变着法子搞政绩、给企业输送好处”。
几篇稿子一推,节奏眼看着就要被带起来。
杨景辉看到那些东西,没有急着辩,而是让阿梓和工作组,把试点村的账,一笔一笔,全摆了出来。
阿梓姑娘现在已经接了爷爷老王头的班,成了王家村的大学生村支书。
阿梓本就在短视频平台有一定的粉丝基础,现如今,她身上又一下子多了两张名片——大学生村支书,千嶂优品推广志愿者,人气一下子就飙升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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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组实打实的数据,通过官方渠道和试点村农户自己的嘴,亮了出来:
王家村的陈茶,没上链之前,散着卖,一斤几十块还愁销路,上了链、有了身份证,如今一斤三百五十块,订单排到了年后。
药谷镇的中药材,道地、可溯源,收购价不降反升,合作社的社员,年底分红翻了一番。
渡云毛尖,开园当天就被客商订走了大半,明前茶的收购价,比去年翻了一番。
而那个被反复拿来说事的“标签成本”,摊到一斤茶、一筐药材上,不过几毛钱。
可这几毛钱换来的,是打着滚往上翻的价差,是农户实实在在揣进兜里的增收。
“钱到底进了谁的兜,账摆在这儿。”杨景辉对着镜头,语气很平,却字字扎实,“农户多卖的,是大头;标签那点成本,连零头都算不上。说标签坑了消费者的,不如先问问,过去那些压着价、掐着渠道的,又是谁,把大头挣走了。”
农户增收的真账,比任何辩白都有力。
那股刚冒头的风声,没几天就散了,反倒让更多地方、更多合作社,主动找上门来,要接入千嶂优品。
卡尔系那张本想悄悄收拢的网,被这一“开门”,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卡尔系对农产品收购并不感兴趣,他们推出一个绿禾源也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眼瞅着绿禾源搅不起什么风浪,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场。
他们费心费力地做这一切,说白了,还是为了云谷,为了中有。
千嶂优品如果成功,就是中有集团在云谷的算力中心的成功。
……
……
傍晚,杨景辉送走最后一批来对接的合作社代表,站在会场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知夏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累坏了吧。”她笑着,“今天讲得真好。”
“有你在背后帮我理这些账,我才讲得踏实。”杨景辉接过水,看着她,眼神柔下来,“知夏,现场会的事,越来越顺了。等这阵子忙完……”
“就领证。”沈知夏接过话,眼里漾着笑,却故意板起脸,“这话我都听你说八百回了。杨先生,你可别再放我鸽子。”
“这回,绝不。”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有想到,这片刚刚撕开阴霾、眼看着就要亮起来的天光底下,一张更阴、更狠的网,已经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