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蔚看着甄景渊,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杨景辉,胸口的波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这一层窗户纸,到今天,算是彻底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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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瀚辰那边很快得了信,动用起各路关系,明里暗里地施压、说情。
甚至有人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梁栋的办公室。
梁栋听完,不置可否,只把甄景渊报上来的那一沓查实材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他撂下一句话:
“云谷的安全问题,听一线同志的。该复核复核,该清退清退,依法依规办。谁也别拿‘营商环境’四个字,替藏着隐患的企业当挡箭牌。”
这话一传出来,赤云那边的风向,立刻就定了。
只是,梁栋没留意到,站在他身侧的秦舫,借着汇报工作,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省长,景渊和景辉同志,责任心是好的,就是……是不是太冒进了些?瀚辰毕竟是合法中标的企业,这么大动干戈,万一逼得太急,企业撂了挑子,这工期、这局面,怕是不好收拾。”
梁栋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接话。
秦舫看在眼里,悄悄垂下眼帘,不再多说。
他要的,本就不是当场推翻什么。
他只要在梁栋心里,悄悄埋下一丝“甄、杨是不是火候过了”的影子,就够了。
出了省政府的门,秦舫坐进车里,脸上那点儒雅,一点点冷了下来。
标段要被否,运维要被清,他替瀚辰铺的路,一条一条,都在被杨景辉堵死。
“这个杨景辉……”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节捏得发白。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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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决标段的事还在推进,秦舫却先坐不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瀚辰一旦被清出二期、一期运维也被收回,他这条线,就等于被人从根上刨了。
到那时候,甄老爷子那边没法交代,卡尔家族那边,更没法交代。
可对人动手,到底是险棋。
红星县那一仗的教训还在,真要在云谷闹出人命,万一露出半点尾巴,就是灭顶之灾。
动手之前,他想再试最后一次软的。
要是能把杨景辉拉拢过来,或者抓住他什么把柄,捏住他的七寸,让他往后退一步,那就不必沾这条人命。
这个念头一起,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茅蔚的妹妹,茅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