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经王太医提醒,这才伸出手。
&esp;&esp;王太医凝神诊脉片刻,随即收回手。
&esp;&esp;“世子脉象平稳,虽偶有虚浮,却并无大碍,身体康健,足以侍候陛下,恭喜世子殿下。”
&esp;&esp;赵清宴怔怔地看着王太医含笑退开。
&esp;&esp;身体康健?
&esp;&esp;他这残破的身子,也能称得上“康健”?
&esp;&esp;刘三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太医都说无碍,那便请世子准备准备,随奴才往紫微宫去吧,陛下……还在宫里等着您呢。”
&esp;&esp;赵清宴的心跳得更快了。
&esp;&esp;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一股强烈的惶恐与自卑涌上心头。
&esp;&esp;软轿行在长长的宫道上,并不快。
&esp;&esp;赵清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他紧紧攥着膝上的衣料,掌心被汗水打湿。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软轿停下,宫人打起帘子。
&esp;&esp;“世子殿下,紫微宫到了。”
&esp;&esp;宫人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软轿上扶下来。
&esp;&esp;赵清宴深吸一口气,推着轮椅进入寝殿。
&esp;&esp;与此同时,钟粹宫。
&esp;&esp;萧悬光在宫人离开的时候,站在厢房门口。
&esp;&esp;那张清隽皮囊之下,是遮掩不住的醋意滔天。
&esp;&esp;赵清宴,又是赵清宴!
&esp;&esp;昨夜苏文卿在御书房待了一夜,天亮才离开。
&esp;&esp;萧悬光不认为两人会发生什么。
&esp;&esp;只因他了解沈隽之,他原则性极强,绝对不会在御书房做出格之事。
&esp;&esp;但今夜不一样,今夜他传召了赵清宴侍寝。
&esp;&esp;侍寝。
&esp;&esp;赵清宴那双腿,真的能伺候好之之吗?
&esp;&esp;紫微宫内,烛火通明。
&esp;&esp;赵清宴推着轮椅缓缓驶入寝殿时,沈隽之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esp;&esp;他一身素白寝衣,墨发披散,手中捧着一卷书,闻声抬眼望来。
&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赵清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来了。”
&esp;&esp;沈隽之放下书卷。
&esp;&esp;“臣……参见陛下。”
&esp;&esp;赵清宴想从轮椅上起身行礼,动作却因紧张而显得笨拙。
&esp;&esp;“免了。”
&esp;&esp;沈隽之起身,缓步走近,停在轮椅前。
&esp;&esp;他俯身,目光与赵清宴平视。
&esp;&esp;“表兄,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esp;&esp;赵清宴心头一紧。
&esp;&esp;“你现在还可以选择离宫。”
&esp;&esp;赵清宴面色煞白。
&esp;&esp;“陛下当真如此嫌弃臣……”
&esp;&esp;“今夜陛下召臣前来,就是为了赶走臣!是吗?”
&esp;&esp;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整个人的身体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颤抖。
&esp;&esp;沈隽之心头划过一抹心疼。
&esp;&esp;他抬手碰了碰赵清宴的脸,轻声道:“不是,朕只是不想表兄后悔。”
&esp;&esp;“朕无法做到忠于一人。”沈隽之直视他的眼睛,眸光坦荡却又残忍,“也不可能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