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早点。不要等七年。”
楼宁玉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好。一出生就去找你。”
“在你婴儿床旁边就说:‘喂,我是你老婆’。”
“会不会吓到你爸妈?”
“吓到也没关系。”席霁声抬头看她,“反正早晚是一家人。”
她们在夕阳里拥抱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古镇亮起灯笼。
晚饭是在古镇最好的餐厅吃的,还是三年前杀青宴那家。
老板认出了她们,特意安排了临河的包间。
“两位老师,三年没见了。”老板亲自上来,“还是老样子?”
楼宁玉点头:“对,老样子。”
菜上来了,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汽锅鸡,过桥米线,鲜花饼,还有老板自家酿的梅子酒。
席霁声抿了一口酒,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但有些东西没变。”楼宁玉给她夹菜,“比如你喝酒还是会脸红。”
“比如你还是会给我夹菜。”
她们相视而笑。
吃完饭,走在古镇的夜色里。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青石板路被灯光照得发亮。远处传来隐约的民谣歌声,是酒吧里的驻唱。
“宁玉。”
“嗯?”
“你说,”席霁声抬头看夜空,古镇的夜空能看到星星,“如果我们没接《回响》,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楼宁玉想了想:“我应该还是在拍戏,但可能永远放不下你。你会继续躲,躲到我们都老了,然后某一天在某个场合遇见,相视一笑,说一句‘好久不见’,然后擦肩而过。”
席霁声的心揪了一下:“那太遗憾了。”
“所以幸好。”楼宁玉握紧她的手,“幸好我接了,幸好你演了,幸好我们都勇敢了一次。”
她们走到河边,找了个石阶坐下。
河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倒映着灯笼的光。
“其实,”席霁声轻声说,“拍《回响》的时候,我每天都怕。”
“怕什么?”
“怕入戏太深,怕重新爱上你,怕重蹈覆辙。”席霁声看着河面,“但又怕不入戏,怕辜负了这个角色,怕导演失望。”
楼宁玉搂住她的肩:“最后呢?”
“最后还是爱上了。”席霁声转头看她,“不是重新爱上,是发现从来没停止过爱你。”
楼宁玉的吻落下来,温柔而绵长。
古镇的夜很安静,只有水声,风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回到北京已经是深夜。
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席霁声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是家里舒服。”
楼宁玉放下行李,从后面抱住她:“哪里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