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被带离东大陆的那个雨夜,屈女士含着泪,给他们煮了碗红豆粥。
温暖,甜中带着苦涩。
是眼泪,也是期盼。
盼望有重聚的一天。
"屈女士,是谁?"
徐秋发现屈云洲的表情有些怪。
怀念又悲伤。
带着几分脆弱。
真不像他这种人,会有的表情。
难免好奇了一点。
"我的生母。"
屈云洲眼眸低垂,视线落在那碗红豆粥上。
"秋秋,想不想知道我们的身世?"
"你想说就说吧。"
徐秋可有可无。
屈云洲愿意说,他就听。
屈云洲不愿意透露,他也不会追着探究。
好奇心杀死猫。
他可不想变成被杀的猫。
"我们的父亲,上一代公爵,没有娶妻,却有好几个私生子。我们就是其中一对。屈女士倒霉遇到他,一夜风流后,留下一份合同。"
徐秋喝粥的动作停了下来。
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这个开头。
感觉合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屈云洲继续。
"合同上写着,如果屈女士有了孩子,必须生下来。克里诺家族会在几年后,将孩子接回家族,从此母子再无瓜葛。作为回报,屈女士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资金。"
徐秋咬了咬汤勺。
屈女士应该是接受了吧。
要不然,屈云洲兄弟俩怎么会在克里诺家族。
"那个时候的屈女士,需要一笔钱,所以她签下了合同。确定怀孕后,她就带着肚子里的我们回了东大陆。五年后,我们就被带回了克里诺家族,参加继承人选拔。"
果然。
徐秋在心里叹息。
那个年代,女子未婚生育,不知道要受到多少冷嘲热讽。
屈云洲兄弟俩的出生,没有爱,只有赤裸裸的金钱味道。
五岁,兄弟俩还是个幼崽,却要远离母亲。
所谓的候选人选拔,一听就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