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我王京这个人,心机深沉,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尽管去想,我王京,也不在意。
所以。
王京压根就不在乎施辙到底怎么想,到底又要做什么。
只因。
从关系撕破那刻起,他就不将施辙再当兄弟。以后,无论如何,也当不成。
早晨。
王京送施辙上车。
阳光太好,照的人睁不开眼。
施辙站在车边,看着王京:“京哥,我爸回来了。”
“嗯,我知道。”
“他不打算继续打官司了。”
“哦,是吗。”
施辙转身欲上车,阳光太亮了,他被晃的眼睛酸,于是又转过身来,看向王京。
王京和他初次见时竟一模一样。
阳光那么利,可王京永远温和。
他太暖了,太好了,所以打见第一面起,他就对他生了不知是不是嫉妒的心思,才莫名其妙地对他冷言冷语,格外针对。
“京哥,”他终于问了出来,“以后,还能不能一起玩?”
王京笑:“当然。以后有机会,上北丰找我。”
施辙笑了,应酬的那种笑,话自然就说了出来:“好,一定找你。”
可上了车。
他坐在车里,让那种鲜亮的光一晃一晃照在身上。
他哭了。
哭得无声无息。
他知道,他的人生征途,好不容易遇到个聊的过去,能交付真心的朋友。这个阶段是彻底过去了。
尽管他不舍,尽管他被告知一切,事件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他没做好任何准备。
但他知道。
他再没了这种好朋友了。
他京哥的圈子这么大,这么广阔。
相识一场,本就是机缘巧合。
而缘分顺其自然散去。
施辙,京哥最后教你的这课。
你好好学。
接受吧。
以后,怎么和人交朋友。又怎么待人。
你就这么学。也这么做。
施辙看着窗外,哭着笑。
他这种臭脾气的人,也是醉了。
谈了那么多恋爱,一次都没这么撕心裂肺地碎过。
唯独这次。
册那。
唯独这回不一样啊,他是真的付出了真心啊。
…
施家人各自为营,大局观可没有施琮青同王京说的那么重。
这不过是他的说辞,说给王京听的话。
施琮青知晓,这时节,他能做的,唯有鼓舞他的王京,别退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