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推着来,推着去。
一切全由王京说了算,全由他做主。
他发起脾气,怨恨,发泄,痛苦,难受。
“说睡就睡,怎么睡得着的?”
凭什么只能他一个人这么痛苦。
他却如此安详地就能进入下个平静状态。
施琮青咬他,却又不舍得用力,细细咬着吻着。像狗似的。
王京被弄得痒。
施琮青细碎的痛苦在一点点流露。
心里酸,被压抑着。
这会儿竟流不出泪了。
明明人就在身边,他却觉得更痛苦了。
什么都由他说了算。
分手时,不留余地。
愿意和好,仿似也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那以后呢。
会不会不喜欢他了,腻了,不舒服了,玩够了,又要甩了他。
他这么地随性。
甩了施琮青就像甩垃圾一样轻松简单。一点不留恋。
可那时,施琮青又要怎样才能挽留他。
他终于哭了出来。
泪水打在王京下巴上。
王京困意渐渐被磨得消散,手伸来,将人推开,看他脸。
“怎么了,宝宝。”王京的声音有些缱绻。
“不要这么叫我。”
“昂……”
好的时候太好了,转头又是一副面孔。
施琮青宁愿他没这么温柔。
“你太多变了。”施琮青诚挚地谴责。
他自己把眼泪擦了擦,泪意很快没了,情绪也似戛然,一切都收的很快。
那股伤感到极致的情绪缓和,施琮青好了很多。
这种患得患失的念头固然有,但占据比例不多,很快被别的冲散,他心里知道,他的王京其实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他说要回头。
就必然。
是真的认真做了决定。
施琮青又高兴了起来,不谴责了。
脸色变得像六月的雨。
他跟王京道:“你以后不要变了。再变,是要遭人厌弃的,不讨喜。”
王京笑了。
也不知道谁多变。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压施琮青身上,拉起他的手。
心里,到底微微叹了声气。
“有些话,想明天等我们都醒了,有精力了再聊,可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说了。”
王京继续道。
“青哥,我们刚刚做的次数可不少,激烈成什么样了,你看我这一身的痕迹。做都做了,你当真不了解我吗,我从不跟人乱来。”
王京心情挺平静的:“跟你复合的原因无非就一个,心里有你,始终惦记着,放不下。多痛苦,多难受都放不下。时间是能叫人淡忘这种伤,可问题是,它没办法能叫人完全治得好。我真想过,干脆把上海的事早早解决,离开这边得了,看不见你,总能好。但。”
这对他王京来说,约等于逃避。
“珠姐那边,我兜着吧,她现在昏睡着,听不见我说话,我一些话不光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珠姐一家,我包圆,我欠她的,我用别的方式偿还。我既然选择了图自己顺心,图自己放不下这份惦记,我就该对我珠姐负责到底。”
他看似想的简单,但其实就该这么简单。
王京说这件事,念头到这处,眸中有短促地不顺,很快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