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听完,擦着眼泪,她就是这样,共情能力太强了。
“啊呀,你竟然……”想过好几次自杀。
这也太苦了。
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她又哭又笑:“不是我说,和你比,我那些经历,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施琮青掏出手帕递给她:“哪能这么比,京京说的,苦难从没有大小。珠姐,别害怕,就和你妹妹见一面,她倒打一耙,不顾忌你的感受,又何必忍让?”
“对吧,你也觉得她在倒打一耙。”
“嗯,长久以来,她一直在深层次地pua你,最终,这些人的目的,都是利己。珠姐,你无非就是像她们那样活着而已,不用担心没人认可你,至少,我们京京就一直非常认可你,现在,还有我。”
宝珠笑出了声,那口被刺痛被积压的气径直发了出去。
乳腺也没有那么痛了。
“谢谢你,施总。”
两人坐在那,各自又静了很久,下班回来的大妈看到他俩坐在那里,还望过来好几眼。
弄堂里有潮湿的气味,有傍晚没弥散开的菜香味,还有外间吹来的夜风气。
宝珠道:“施总,那下个月,我就跟小京说,我准备做乳腺方面的手术,不瞒他了。到时候,让他来陪床。”
“我也过去看你。”施琮青坐在那里,一身精致的西装,腿交叠着,挨着灰暗的墙壁,头抬着看上面的晒衣架。
他与这处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融合的非常好。
像是,他在这种环境中,住过很久一般。回到了他原来的地方。
夜风更宁静了。
施琮青道:“珠姐,我请你吃甜品吧。心情好的时候,我一般会吃点甜的。”
“好啊。”
…
宝珠和一个看起来很不一般的男人走了。
下完夜班,精神不太好的宝真赶了过来。
她被姐姐伤的太深,一直在掉眼泪呢。
来的时候,坐在地铁上,还在哭鼻子。
看她走了,宝真张了张唇,到底没把人喊住。
…
施琮青和宝珠分开了。
宝珠抱着甜点盒,舀着吃,往回走。
她重新拿出手机,给宝真发了消息:【聊聊吧,晚上,我有时间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她继续拿勺子挖草莓蛋糕,嘭——
对面来辆车,笔直撞进弄堂来。
将宝珠撞翻在椅子上。
那车又往后退。
宝珠反应过来,扶着椅子,墙壁,往后面颤巍巍跑。
蛋糕盒撞碎摔在漆黑堆满灰的地上。
那车,笔直压过草莓蛋糕,咚的一声,再度朝惊慌失措的宝珠撞来。
…
咚。
佛像前,有硬币丢进了铜盆中,发出声响。
宗柔立在偌大的金身前,手里碾着珠串,双手合十,头仰着,闻声,她睁开了眼。
助理来道:“宗总,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休息了。”
宗柔看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