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砸了。
每当他开始有什么期待,觉得事情会变好的时候,每当他开始升起这种念头。
每当他稍微开始情绪有一些转变,不再那么冷淡。
每当这个时候。
蒂夫低声喊:“糟了,先生,王总提前被人带走了,我们的人刚过去,就见他上了车,车也开走了。”
施琮青冷冰冰地立在原地,面上碎出大峡谷一般的黢黑裂缝、冰碎后的裂缝,视线凉凉的,他问:“被谁带走了?”
“好像,是个女人。”
施琮青冷冷看着蒂夫。
蒂夫被这种视线看着,汗渍渍的:“先,先生。”
施琮青说出了蒂夫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从他们先生嘴里说出的话。
“蒂夫,说实话,你现在,真令人生厌。”
不好的事来临时,往往和预兆一起来的,还有一种糟糕的气氛。
紧绷的气息到来之际,传达着这种令人焦躁不安的情绪和消息,传递的人,也和事一般,足够引起被听人的身体连锁反应。
这个人,便和事一样,是一体一味的讨厌。
…
施琮青玩脱了。
不想面临意外的人,人为制造了一场意外。
施琮青找到那辆将王京带走的车,收到宴会门口拍摄的视频监控录像。
王京被这个身量高大的女人带走,会带去哪。
会带去酒店?
会发生什么?
别人亲他的嘴,他也不会躲?
施琮青坐在车上,追着那辆车的讯息到车停的目的地。
果然是间酒店。
施琮青抬头看着酒店的巍峨,神色沉了下去。
蒂夫进去探听消息了。
施琮青在车里等了两分钟,这两分钟里,天色暗了下来。
比黑还暗的是,乌云覆盖。
车窗外是一场细雨,落在施琮青拢起衣袖的手臂肌肤上。
一阵凉挨着他。
他抬着眼去看四周环境。
下雪了。
下雪……
被遗弃在雪地的第一个冬日,是施琮青感受过的最深刻的冬,无尽的寒,无尽的黑,无尽的饿,他昏死在雪地。
丢下他的人明明对他说,只需要他在此地乖乖等个20分钟,她就会来。
她没再来过。
第二场人生经历又为深刻的冬,是在医院拿到好友骨癌晚期的报告,外面下了一阵雪,将土地覆盖。
白皑皑一片。
他在回去的路上,被同行逮住,被报复,被暴戾对待,一群人殴打他的同时,往他脸上泼油漆,身上没一块好皮,昏过去的时候,他出现耳鸣,脑海中又是一片黑。
他口中吐出的血染红了大地的白。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承诺。
那个说好要带着他走出这片州的人都做不到,到头来,反而是他带着这一家熬过了一个无尽寒冷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