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女士面前保持形象,他必须咬住嘴唇,才能克制住喉间快要压制不住的呻。吟。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揪住床单,浑身的肌肉再一次绷紧。
“还要多久?”墨菲斯忽然出声问道。
纽拉的额头渗出一些汗水,她没有抬头:“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再忍一下,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叫出声来,纽拉不会在乎的,我也不会介意。”
墨菲斯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布鲁斯的额头上,轻声说。
布鲁斯本来还在全神贯注地对抗这种难耐的痒意,被墨菲斯这么一说,瞬间泄了气。
“嗯……”
他瞪了墨菲斯一眼,抱怨道:“你是故意让我在女士面前丢脸的吗?”
“没有。你的叫声很好听。”
布鲁斯气笑了。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好像本来身体上的不舒服也没那么难熬了。
“完成了。”纽拉也适时地放下了手,又站起来从床边退开了几步。
墨菲斯也松开了布鲁斯,重新站在了床边。
布鲁斯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酥痒感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布鲁斯克制住立刻抓挠的冲动,先按了按侧腹最严重的伤处,竟然完全不疼了,就连断掉的肋骨好像也恢复了原状。
他拆开绷带看了一眼,那里果然新生出了更光洁细腻的皮肤,只有原本伤口附近的血迹昭示着这里本来有着多严重的伤口。
“你是一名真正的战士。”纽拉冲他微微颔首,语气和神态比当初在梦境王国城堡露台上都恭敬了许多。
“非常感谢你,纽拉女士,要留下来用些宵夜吗?我的管家会非常愿意招待你的。”布鲁斯真诚地说。
“不用了。以后尽量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她转向墨菲斯:“如果有时间,我可以为他处理那些旧伤。”
接着她又看向布鲁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减少这种程度的损耗。对你们人类来说,这样的身体状态,就算有仙灵帮忙治疗,也是在透支生命。”
她知道人类生命短暂,所以,三五年或者十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极其珍贵。
布鲁斯笑出声,非常自然地说:“我从没打算——”
他抬起头,就看到墨菲斯正在用非常阴沉的眼神看着他。
布鲁斯立即截住话头:“好吧,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尽量遵照医嘱。”
墨菲斯收回视线。
“你可以回去了。”他对纽拉说。
纽拉点了点头,再一次踏入光幕。
等到精灵的身影消失,那扇一直没有消失的光幕才渐渐收束起来。
布鲁斯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定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后,开始毫无形象地各种抓挠。
看到他费劲地将手使劲伸到背后,墨菲斯走过去,又在床沿坐下,按住他的肩膀转了转,开始帮他抓后背。
“是这里痒吗?”墨菲斯问。
布鲁斯的背后也层叠密布着各种伤口,墨菲斯将手指停在了他最新生出的一处皮肤前。
一种介于麻和痒之间的感觉从被接触的皮肤的位置传导到他的神经末梢。
“嗯。”
布鲁斯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墨菲斯屈起手指,用不轻不重的力气帮他抓痒,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布鲁斯面对的位置的房间角落刚好放着一块全身镜,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被自己遮住大部分身体,只能看到半张垂着的脸,神态专注地帮他抓痒的墨菲斯。
他忽然笑出声来。
墨菲斯抬起头,也看到了镜子里,正看着自己的布鲁斯。
“你笑什么。”
他冷淡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感觉我们两个像山里的猴子,一个在帮另一个抓虱子的那种,你见过吗?”
墨菲斯的手指停住了。
“你的伤是全好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