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好友的描述中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两个孩子就会把自己砍的木柴绑在支架上,然后把柴火背下去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透家就一直是伐木工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伐木工,现在也继承了父亲的事业。
好友告诉我,去年的时候,孩子的母亲得了很严重的病,很难治好,父亲则是在狂风暴雨中出去采草药跌落山崖了。
从那以后,就只有两个孩子努力讨生。
“为什么要在狂风暴雨中出去采草药,明明知道会有滑落的风险……而且那样严重的病,就算采了草药也治不好吧。”听到这样的故事,我不理解地说,“即使只有一个父亲,也总比失去双亲更好吧?”
“你有着和那孩子一样的想法呢……”好友说,“可是,那是父亲所爱的人啊,就算知道,大概率没有希望,但也想努力到最后一刻,如果是我生了那样严重的病,你会因为治不好我就放弃我吗?”
“我不会。”
好友向我摊手:“你看,你不也是一样的想法?”
“可我没有孩子,也没有需要照顾留恋的事物……”
“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父亲也不想放弃母亲呢,走了那么久的路,也没有想到会在那一刻失足吧。”好友叹气,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了电影,影院视听效果满分啊,看得我恨不得马上写到上弦的部分,但转头一看自己小说的进度,怎么才到这里啊!
第32章其三十二
那一定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吧,我想,即使病重到了那种程度,也不愿意放弃对方。
可恩爱并不是良药,也没有办法救命,死去的人还是死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去了。
若是两人地下有知,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夜晚,我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凝视着树下木屋里散发的昏黄的光线,回想之前与好友的交流,思考着没有意义的问题。
灯油对这两个孩子来讲,大概是很昂贵的东西,所以天色暗下去后不久,屋里的灯光就早早的灭了。
也许是睡了吧,我想。
就这样,在树上守到了天将要破晓,我才从这里离开。
一天、两天、三天……这样重复的日子过去了快半个月。
好友的劝说工作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也许他们对鬼杀队并不感兴趣,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我猜测着说。
当然我并不关心这对兄弟,我只是不想让好友做无用功。
好友却摇了摇头:“那两个孩子的态度并不一样,哥哥很抗拒,但弟弟却很是好奇,不过嘛,劝说总要有个过程,我相信我的坚持总会迎来回应的。”
看在好友兴致勃勃的份上,我放弃了更多的劝说。
只要好友开心就好。
入夜,我随往常一样试图跃上那山间小屋旁边的树上,却在靠近树的时候,察觉到了人的气息。
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目光顺着感受到的气息望去,我微眯起眼,缓步向树后靠近。
“谁在那?”为了不吵醒屋子里的两个孩子,我低声说。
屏住呼吸几瞬,我听见树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动,很快,一个脑袋从树后冒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也许是因为周围太黑了,他努力睁大着眼睛,试图看清我的模样。
“你,你就是每天晚上都出现在这棵树上的那个人吗?”小声地,那声音中并没有惧怕,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是幸花姐姐吗?”
呃,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报上了名字:“我是三叶。”
“哦!”男孩惊呼一声,“你是幸花姐姐的姐姐!你们真的好像啊!”
呃,我和好友真的很像吗?甚至装姐妹毫无违和感?上次小忍好像也把晚上的我认成了好友。
大概是看到我说话,那男孩好像觉得我和他亲近了些,主动走近了点,用满怀好奇,但并不冒犯的眼神打量着我。
尽管他没有恶意,我依然有些不适应,但也不想打断一个孩子的好奇。
最后,男孩的目光落到了我的刀上,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又突然觉得自己不太礼貌,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是你的刀吗?幸花姐姐说你是一个剑士……我可以摸摸它吗?”
看男孩的态度,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他应该就是时透兄弟中那个对鬼杀队感到好奇的弟弟,时透无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