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他们一道去找庞满。
庞满捏了捏应夷身上的肉:“可以了,这一趟下来,要掉不少肉呢。”
“日后慢慢补回来吧。”姬昭说:“玉茗,你可想好了?”
应夷坚定的点了点头,庞满却说:“不着急,再想想,这不是一定能治好的,如果失败了……”
“会怎么样?”应夷有些紧张地问。
“会死。”庞满这次没有开玩笑:“所以你好好想想。”
但他太想说话了,他这一辈子,说不了话、哭不出声,这样的日子,他不想过了。
于是三日后,应夷躺在了病床上。
姬昭安慰他:“别怕。”
应夷牵住他的手指,姬昭捧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在这陪你。”
鸠占鹊巢
应夷醒来的时候,喉间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人把他的喉咙割开了。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是回光返照,看到姬昭,眼泪就掉下来了。
“哭什么。”姬昭嗓音发哑,面色沉倦,声音却很温和:“你好着呢。”
他在应夷床边坐下,应夷支起身子,攀进他怀里,姬昭就抱着他,又低下头,亲吻他湿濡的额头。
“能醒来,就没事啦。”庞满的声音传来:“来,小可怜儿,张嘴试着发点声音出来。”
窗春雨淅沥落下。应夷抬起头,望着姬昭,心里很紧张。
姬昭与他对视,片刻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玉茗。”
他说:“和我说说话吧。”
春雨落进屋檐,卷着细碎的风,落进泥地里,变成一颗小种子。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在此刻生根发芽,变成春风中含混的、细微的、如同呜咽一般的应答:
“嗯。”
“能出声了!”隗连大喜过望,狗冲了进来,带着今年新生的狗崽,屋子中瞬间变得很热闹,庞满大声说:“看吧!我就说十拿九稳。”
隗连看着应夷,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只是不住地重复:“能出声就好……这样就好……”
姬昭又低下头去。
应夷仰起头。
可隗连还在场,于是这个吻错了过去,最后落在应夷的脸颊上。
“好好休息吧。”姬昭摸了摸他的头发。
应夷还是觉得困倦,那一声应答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再睁眼,就到了晚上。
屋子里的人都散去了,静的很,只有烛火昏黄的光,窗外黑洞洞,应夷有点害怕,坐起身,看见桌边坐着个人。
姬昭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听到声响,他醒过来,见应夷正望着他,便说:“醒了?睡不着么?”
应夷伸手勾他的手指,把姬昭拉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