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表情一顿,认真地看向她:“没想过什么?”
陈树净不说话了。
他仍旧盯着她看,极有耐心的样子,她只能一声不吭地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腹,窝进他怀里,当缩头乌龟。
她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也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平静的脸上,那双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没想过要找他?
还是没想过,会和他发生这些?
裴念垂下眼皮,懒懒看了她一会儿,语气不大愉快:“用我提醒你吗陈树净。”
她声音闷闷:“什么?”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
“是你死活说不去医院,要去你家。”
“……”
“也是你说不舒服,哭着让我管你。”
“…………”
陈树净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理亏心虚地不敢吱声。
用不着他提醒,她其实总共就喝了一杯酒,还没断片到那种程度。
今天早上一睁眼,那些荒唐事就全回忆起来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
见她不说话,裴念似笑非笑地继续:“对了,还是你让我关的灯。”
“我要走,你拉着我不放,让我亲你。”
“还有。”
他顿了两秒,漫不经心地说:“外卖没到,你死活说不需要。”
“……”
听到这里,陈树净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尖叫。
她抬起头,支支吾吾快说不出话来:“你说这些干什……!”
“我用了。”他乖巧伸出手指,在她殷红的唇上擦过,歪了歪头,“表扬我。”
陈树净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被气得不轻,报复性地咬了下他的食指。
他动作一顿,手指也没收回去,只轻飘飘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舔了舔干涩的唇,继续有条不紊道。
“……还有你嫌快,我也听你话慢了,结果你又掐我,说我混蛋。”
“……”
陈树净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羞愧得听不下去。
“明明我都听你的。”
“所以陈树净。”他掀了下眼皮,很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观察她的反应,语气平静地说,“你不能讨厌我。”
“我现在不是你想甩就甩的‘朋友’了。”
“对吧?”
“……”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揭开一切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她心尖颤了颤,忽然有点不记得,上一次两个人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讨论“朋友”二字的光景,是什么时候了。
在这件事上,他们总不欢而散。
陈树净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嗯,我知道。”
昨天喝下那杯酒后神志不清,她是知道的。
但再怎么神志不清,她也知道这是裴念。
所以,她才说可以。
但裴念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好像误会了。
他凑过来,脑袋埋在她肩窝,动作亲昵,语气却是闷闷的,听起来不太开心。
“你生我气吗?”
她下意识回答:“没有。”
怎么会生他的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