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殷诗雯害羞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原本注视着他英俊的侧脸,却因他突然回头导致的目光相撞而内心小鹿乱撞,然后迅地移开了视线。
“好可爱…”朱晋达虽然也不敢直视她的脸,却也不间断地向她瞟去,关注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安静得都快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了。
“答题吧…最后两关了…”朱晋达看天色渐晚,也是时候给这个游戏画上句号了,但殷诗雯却把自己猜到答案这事隐瞒了起来,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放开了手,只剩下一脸疑惑的朱晋达,不知小殷的用意。
“我好像知道答案了…”她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像是在和朱晋达道别般不舍。
朱晋达这才明白小殷是在故意拖着,争取和他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看到自己的女神柔弱的模样,他的男子汉气概瞬间便被激了出来,于是他豪言道“你看这一关的题目在这道门上,又没有出题人,这肯定是不能困住我们任何一个人的。”
“真的吗…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会很害怕的…”小殷一想到待会朱晋达要被淘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闯最后一关的光景,想想都有些后怕。
“你放心好了…这关肯定轻松通过…”
“这道题的答案应该是大雁…”殷诗雯已经对接下来生的事情有了预感,但还是很细致地向朱晋达解释着答案推导的过程。
“雁到衡阳一般预示着书信抵达,《滕王阁序》中也有‘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后面几句应该也有用典,不过我也说不上来了…”
“哇真是诶…你这么厉害…”朱晋达输入的答案被提示回答正确,但转头却看到殷诗雯咬着牙强忍眼泪的表情,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便拉起了她的手,想要安慰伤心失落的她,却又说不出什么。
殷诗雯的四肢此刻变得瘫软无力,脸蛋绯红,吐气如兰,一个趔趄便倒入朱晋达温暖的怀抱里。
他顺势把她抱住,但毫无情感经验的小年轻怎么敢对自己仰慕已久的女神胡作非为呢,他现在全身僵硬,手都不知道放哪了,只能充当她的人体支架,慌乱地支撑着在自己怀里啜泣的她。
“没事的…诗雯…”老朱也想不到平日里冰雪聪明的女神,竟然是个情感这么细腻的人,他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尽可能缓释她的悲伤。
他只感觉到她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攥的更紧了些,静默的啜泣也变成了娇弱的呜咽。
正当两人抱在一起,感情迅升温时,二楼主卧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严厉且冷酷的声音从朱晋达的背后传来,吓得他脊背凉。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抱我们家诗雯?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去?”这声音冰冷又骇人,别说是老朱了,就连还贪恋着爱慕的男孩温暖的胸膛的小殷,也吓得猛然后退,弱弱地央求了一句“妈,不是这样的…”
妈?
难道是未来的岳母大人吗?
朱晋达刚想回头,挤出笑容向她解释时,却被一道无可撼动的强大力量揪住衣领,他这么一个高大的男孩居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拖进了主卧里面。
“妈!妈…不要…不要…”殷诗雯哭得更加歇斯底里,她早就预感到这一关的守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一关的谜底大雁,正是取自她母亲的名字,庄雁。
“没事的没事的诗雯…我会跟阿姨好好解释的…”朱晋达到了这种关头居然还有莫名的自信能够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征服小殷的妈妈,但很显然她把他拖进来显然不是为了听他辩解的,她一个过肩摔就把他丢到了床上,然后一脸怨气地走到房间门口,和自己的女儿对峙。
“诗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之前每次出去,不会是和这个毛头小子出去吧…”庄雁的表情依旧严肃,但嘴角却微微翳动,看像女儿的神情不再像看向朱晋达时那么愤恨,而是多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柔软。
“妈…我没有和他谈恋爱…”小殷只能在不撒谎的前提下尽力辩解,希望母亲能够放他一马。
母女俩现在的距离紧紧贴近在一起,庄雁轻轻的捧着女儿的脸,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她苦口婆心地告诫女儿“你还这么小…嗯嗯…怎么能这臭小子…呃呃抱在一起呢…”
“呜呜…妈妈…嗯啊…我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差点低血糖晕倒了…”小殷也确实没有骗人,倒在他的怀里并非她的本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趔趄摔倒,但她也的确贪恋朱晋达温暖的怀抱。
水声淅沥沥地响起,但外面并没有下雨,真是奇怪,母女俩的表情都有些不寻常,明明不是在讨论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吗,为什么都面红耳赤喘着粗气呢,真是奇怪。
朱晋达呢?
这家伙已经被丢到殷家主卧的大床上,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困住了一般,只能躺在床上大声呼喊门外的小殷,却不能够起身离开这张大床。
“嗯嗯啊啊…妈妈…放过他吧…咕咕噜噜”
“咕噜噜噜噜…嗯唔唔…”庄雁还是那副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但她出的声音却极其奇怪,像是嘴里含着一块肉一样。
她们母女俩的交流完全就像是打哑谜一样,但小殷却很清楚无论她做了何种努力,她的母亲都不会放过朱晋达,或许她的央求只是最后的挣扎。
“不可能…”她匆匆地起身,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斩钉截铁地否决女儿的哀求。
她径直走入房间,冷酷地对着朱晋达说,“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在我家勾引我闺女…看来不给你点惩罚是不长记性了…”
卧室的门自动关上了,小殷连忙起身想要推开门,却现门已经锁住了,里面充斥着母亲严厉的斥骂和朱晋达痛苦的哀嚎。
心软的小殷也不愿再听下去了,于是黯然上楼走向自己的主卧,她迫切地想要朱晋达尽快结束这被折磨的痛苦时光。
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猛锤了几下卧室门,她急不可耐,想要快通关,解救自己受困的伙伴们。
她当然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但现在她孤身一人,能够拯救大家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等等…”里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我还没开应用呢…”
殷诗雯顿时明白了自己的房间就是整场策划的主控室,从她的声音和语调可以听出,门后面的女孩是完全没有被操控意识的,或者说,她也是这场游戏的策划者之一。
最后一道题的题目是“东风枝上绯,蝶绕影微微。不争霜雪色,随水逝春晖。”,答案是两个字。
小殷已经开始冥思了,她聪敏的大脑高运转着,已经有了解题的思路。
“田雪桃?门后面的是不是你?”殷诗雯的语气有点冲,她已经从这道题的谜面猜测出对应的人了,正是她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舍友,田雪桃。
“是啊…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嘛…居然能闯到最后一关…”田雪桃坏坏地笑了起来,显然她就是动这场游戏的罪魁祸之一。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同学们呢?”殷诗雯义正言辞地怒骂,她认为田雪桃真是冷血,居然参与策划陷害自己的同学们。
“这可赖不到我头上…你可别血口喷人…”田雪桃装作无辜地反驳道,“设计这个活动的又不是我…我哪有这么大能耐呀?”
“那你也是帮凶!”殷诗雯飞在闺房大门的密码锁那里填下“桃花”二字,然后猛地打开门,一个身着浅粉色连衣塔裙的少女正笑眯眯地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