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燥红了耳朵,好歹她也演过勾引人的女反派,如何拿捏勾人的语气她还是会那么一点的,但这勾引人的活计属实不好做,只说完这一句,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好在效果还是有的。
侯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是,我是欲图不轨,可我此生也只会对你一人欲图不轨,表妹难道不知?”
侯五似是要将陈珩整个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他深深地喘息着,又沙哑着声音道:
“既然妔儿知道,妔儿也该明白表哥此刻到底有多难受,表妹可知,若不是顾及着你我还不是夫妻,若不是因为爱重于你,我又何须忍得如此艰辛、忍得如此痛苦!还请……还请表妹怜我,怜怜我,可好?”
侯五的语气是祈求又哀怜的,陈珩见他已经被勾得几乎失了魂,终于趁机抚上了他的面具,然后轻声的,无比温柔地问道:“那表哥想让妔儿如何怜你呢?”
陈珩的指尖从面具的眉眼处轻轻划过,打了个圈儿,又落在鼻梁上,然后她顺着鼻梁一路往下,又将指尖停留在了面具的唇瓣上,缓缓地,轻轻地往下压了压,然后久久不再移动,做足了暗示之意。
明明隔着一张面具,却让人恍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陈珩的指腹不是落在面具上,而是落在了侯五的唇上。
气氛暧昧至极。
侯五痴痴地看着陈珩,几乎彻底迷了心智。
他第一次觉得脸上的面具是如此的多余和碍事,若不是这张面具,表妹的指尖此刻是不是应该正落在他的唇上?而不是只能隔着面具触碰他……
侯五感觉自己已经快被逼疯了,即使隔着面具,他都忍不住想要去亲吻陈珩的指尖,然而当他吻过去的时候,触碰到的却还是他的面具……
表妹明明已经允了他,明明已经暗示了他,只要……只要他摘下面具就可以……
侯五深深地喘息着。
既然表妹都愿意,他何不……何不就此将面具摘了,也好……遂了表妹的心呢?
表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摘了他的面具,他对此心知肚明,而他从未深想过,他为什么一定要一直戴着面具。
既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不如……就摘了吧。
侯五这般想着,正要开口任凭陈珩将面具取下,可还未等他将话说出口,心底就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不能摘!无论如何都不能摘!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摘?
陈珩见侯五一直不回答她的问话,神色动摇目露挣扎,生怕他又一次恢复清醒,干脆伸出胳膊搂紧了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吐息着问道:
“表哥难道不想让妔儿怜你吗?”
陈珩的唇距离侯五的耳垂非常近,几乎每一次呼吸都毫无遮挡的落在他的颈侧,而她才将这句话说出口,就看见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嫣红欲滴,连脖颈都粉红了一片。
看来这招好使!
陈珩心中自得,又趁热打铁道:“表哥不是很难受吗?妔儿倾慕表哥,心中亦舍不得让表哥难受,妔儿愿意怜惜表哥,表哥怎的还犹豫了呢?竟还不肯摘下面具吗?”
别犹豫了!快把面具摘下吧!摘下面具就可以咳咳……亲亲了哦!要是连这都不心动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当然陈珩不会真让侯五亲她,摘下面具看到侯五真容后她的目的就达成了,到时候她不让亲侯五又能拿她怎么样?她只是说了愿意怜惜他,又没说要怎么怜,他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可不能怪她的呀。
温香软玉在怀,怀中的少女还与他两情相悦,侯五要说不心动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可他明明已经心动得受不住,却不知为何还是无法义无反顾地将面具摘下?就仿佛这面具是长在他脸上刻在他灵魂里的,就仿佛一旦摘下面具他就会从此万劫不复。
“还不是时候,”侯五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语气隐忍,“还不到时候。”
侯五忽然想弄清楚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戴着面具?为什么自己如此抗拒摘下面具?或许等他弄清楚为什么后,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陈珩本以为这一次必然可以手到擒来,谁知侯五居然真的如此能忍!
这也能叫男人!
陈珩简直要气死了,她都“牺牲”那么大了,侯五居然还是把面具看得比她还重要,难不成摘下面具还能要了他的小命吗?
陈珩心里不高兴,就不肯让侯五继续抱着她了,她冷声道:“表哥既然知道不是时候,那还抱着我做什么?可不要嘴上说着一套,实际做的又是另一套,道貌岸然言行不一,再不放开我,我可再也不信你了!”
侯五见陈珩神色冰冷,心口像是忽然被人浇了一记冷水,顿时心慌不已。
“我……等我们大婚之日,我定然为表妹取下面具,我发誓!若违此誓,我……就罚我今生今世都只能看着表妹与别人双宿双飞,白头到老。”
陈珩简直要气笑了。
大婚之日?那还要她等到什么时候?不会要等上好几年吧?她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他!
既然一时半会儿摘不了面具,陈珩也懒得哄侯五了,她冷着一张脸,一把将侯五推远了些,道:“侯表哥还真是能忍,既然还要等到大婚之日!那表哥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表哥又打算把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破密室里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三年?表哥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竟是要将我生生关死在这间破密室里是吗!”
陈珩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绝望,说着说着,她无比真情实感地开始为自己掉起眼泪,她真的太惨了,太惨太惨了!
谁特么想一直被关在密室里头啊,侯五成功谋权篡位改朝换代遥遥无期,他们的大婚之日更是遥遥无期,她不会在侯五成功前一直被关在密室里吧?那这日子还让人怎么过啊!
真是太难过了呜呜!!!
陈珩悲伤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张漂亮的小脸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侯五如何忍心看她落泪,忙道:“表妹莫哭,我怎舍得将妔儿一直关在密室里,等外面的事了了,妔儿自是能从密室里出去了。我如今这般也是无奈之举,外头一堆人在寻你,我必不能让他们寻到你的踪迹,还请表妹原谅则个。”
陈珩听到侯五这么说,总算是受到了一些安慰。只要不是一直把她关在密室里就好。
她稍稍收了收眼泪,又哽咽着问:“那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我可等不及了!这半个月妔儿都快在里头闷死了!表哥你又一直不来寻我,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混球如此胆大妄为关的我,日日夜夜担惊受怕,表哥你怎么就对我如此狠心!”
既然摘不了面具,那就先哄着侯五把她从密室里放出去吧!等出了密室,那就是天地广阔大有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