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临风说话间提起指尖点了点自己刚刚被打中的那处,没忍住『嘶』了一声,不满道:「不过……你刚回来就对我下这麽狠的手?」
他意有所指地朝季楠思的方向瞥去,「就为了一个女子?」
不远处的季楠思对上了他的视线,面容仍旧毫无波澜,倒是她边上的凝霜踱步上前,将她给挡在了身後。
「抱歉抱歉……」苏淮卿顺势揽过皇甫临风的肩膀,将他的视线给扭转了回来,带着他朝没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两人此时凑得极近,离周围的人都有段距离。
苏淮卿装模作样地向四周看了几眼,微微俯身。
皇甫临风瞧见他像是有私密话要说,也俯下身子将耳朵给送了过去。
苏淮卿这才小声道:「你有所不知,我家老爹和季老爷子交好,平常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定要照顾好季家的女儿……」
「打住!」皇甫临风才听到一半就不满地打断了他的话,蹙起眉瞪向他,「你搁这儿糊弄谁呢?」
他朝苏淮卿凑近了几分,递了个了然於心的眼神,勾起嘴角坏笑道:「定是你早就看上了季家的女儿,刚才是想在她的面前表现一二,搏得佳人的芳心吧?」
苏淮卿顿了一瞬,反应极快地接过话,「还得是你懂我!」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实不相瞒,这季家的女儿我觊觎了好多年,一直没能拿下……」
皇甫临风啧了一声,那眼神似乎在数落苏淮卿没出息,恨铁不成钢道:「咱们这样的人,何必流连於一朵娇花?」
他眼见着苏淮卿眼底的苦涩愈来愈浓,再度啧了一声。
「罢了……我看你也是暂时魔怔了,方才之事就不同你计较了。」他话锋一转,厉色道:「不过你竟为了一个女子而对我兵戎相向,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就这麽容易算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常年混迹於百花丛中的性情中人?
总有那麽一两朵娇花惹人爱怜,暂时难以放下,皇甫临风能够理解。
「说什麽兵戎相向……不至於不至於。」苏淮卿从怀中抓了一把东西,摊开掌心。
皇甫临风垂眸一看,只见他的掌心里躺了几颗花生米。
苏淮卿笑了笑,「我方才只是想点到即止,并没有真的想伤了你。」
皇甫临风将信将疑地将视线流转在苏淮卿的笑脸和那几颗花生米上。
淮卿老弟说得也对,若是真的想兵戎相向,怎麽着也得用上小石子这类带着棱角的东西吧?大抵是这家伙急於在心上人面前表现,随手掏了最不伤人的东西……
再说了,他的唇畔疼是疼,但并未见血。
想到这,皇甫临风讪讪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事了,你还是同我好好说说你落水之後究竟都发生了什麽吧……」
他重新直起身子,不经意和皇甫临渊对上了一眼,这才想起还有父皇吩咐的正事。
他虽存心想惹这个皇兄的不快,但闹够了之後还是正事要紧的。
皇甫临风抬手拍了拍苏淮卿的肩膀,「我还要为皇兄接风洗尘,之後再找你叙旧。」
话音刚落,他抬步朝皇甫临渊走了过去,「皇兄,臣弟为你设了接风宴,咱们兄弟俩今晚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