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卿懊恼地埋首在了这些书信当中,眼尾泛着鲜明的红意。
他後悔自己曾经质疑她的心意,後悔自己错失了那麽多次机会,後悔自己从来没有好好正视过他与她之间的感情。
现在……还来得及吗?
苏淮卿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书信一一按照顺序放回盒子里收好。
无妨。
待临州的事情处理完,他会回到思思的面前,下跪也好,祈求也好……
到时候他若是愿意将之前的顾虑丶所有的原委和盘托出,她会不会原谅他这段时间的犹疑不定,会不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接受他,在往後的日子里都陪在他的身边?
一想到这,苏淮卿的心头颤意不止,夹杂着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的酸涩丶惶恐。
第81章
夜色如墨,皓月被层云遮了个严实。
东宫,太子寝殿内,皇甫临渊身着素白常服,立於一张铺有黑绒布的长案前,案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以及几盏微弱跳动的烛光。
牌位上刻着四个大字——『爱妻楠思』。
季楠思站在皇甫临渊的後方,身子呈半透明状,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一时间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大致看清牌位上写了什麽,不解地走了过去。
她越过皇甫临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完全没看见她一样。
季楠思瞥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牌位,伸手想要触摸那上面的字,指尖却畅通无阻地穿过了牌位……
她盯着自己顿在牌位上的手,思绪刹那间清明了不少。
她明明记得自己今日在醉仙楼受到了重创,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床上休息吗?
季楠思转头环视了一圈,终於想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她又做梦了……梦到了前世死後成为一缕幽魂时的事。
那段时间的记忆对於重生之後的她来说分外模糊,现下难得又做了这种梦,可得好好将梦中的场景给看真切,将期间发生的对话都给尽力记住!
季楠思转眸看向皇甫临渊,後者正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桌上的牌位,
良久後,他抬步上前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勾勒着牌位上的字,缓缓启唇。
「孤让害死你的人都给你陪葬了。」
季楠思拧起了眉。
害死她的人?
「那罪妇临死之前竟还质问孤为什麽……」
皇甫临渊的手顿在了『思』字上,眼底的狠厉暗芒一闪而过。
「他们一家害得孤不得不亲手灭了护国公府,害得孤与你心生嫌隙丶将你锁在身边也永远得不到你的心……」
他猛然握紧了牌位,语气愈加森冷,「他们还害得孤不得不亲手将你送去东桑和亲,让孤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客死他乡!」
「他们该死!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