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昭炎帝没想到温棉竟然会这么说,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她的心。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倒是心善,是物伤其类”
温棉不明所以。
皇帝愤愤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温棉趴在床上,想问他到底怎么处置这件事,伸着脖子喊:“嗳,嗳!”
可那人脚步不停,转眼就没影了。
她气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荣儿轻手轻脚地进来,蹲在地上收拾那些碎瓷片。
她用笤帚将碎片扫起来,用帕子包好,又拿抹布擦干了地上的药汁,这才凑到床边,压着嗓子道:
“我怎么听着,你跟皇上又吵起来了”
温棉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是啊,我跟他真是合不来。”
荣儿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我知道,我这话你未必爱听,可我这是为你好,才这么说的。”
她顿了顿,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才继续道。
“皇上如今对你,是有几分宠爱,可你要是一直这么闹下去,把那份情分闹没了,往后色衰而爱弛,那可怎么办呢”
温棉抿了抿嘴,垂下眼皮。
她轻声道:“我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
到了晚间,外头刮起大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盖过了风声。
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回禀主子爷,启祥宫的乌贵人,殁了。”
温棉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就站在床边,垂着眼皮看着她。
“您赐死她了”温棉声音发颤。
皇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赐死她,朕留着做什么”
神武门外,一条漆黑的小路蜿蜒向前。
一个男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低着头,赶着一辆板车。
车上坐着一个女人,裹着件青布斗篷,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
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渐渐远去。
风歇,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洒在他们前头的路上,亮堂堂的。
明月将各处都照的亮堂堂的,一寸一寸地扫过紫禁城。
乾清宫的烛火下,温棉望着皇帝,声音哑哑的:“您真的赐死他们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皇帝走到床边,不耐烦道:“没有。”
温棉惊讶地看了皇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