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算不打死,扒层皮也是有的。
都怪她大姑子,做人忒尖刻了,又不是亲妈,你管人家喜欢哪个女人呢就是亲妈也不好背着儿子打儿子的人呐。
偏要拿恶婆婆的款儿,这下好了,崴泥了吧。
她趁人不备,悄悄往殿外溜。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迈出慈宁门,眼前一黑,两个护军横刀往她跟前一站,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护军冷着脸,道:“夫人留步,慈宁门如今许进不许出。”
葛夫人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竟是封宫啦!
刀兵向慈宁,非黜则囚,完犊子,她不会要跟太后一块儿栽在这里吧
她强撑着扶住门框,声音发飘:“那什么,我不走,就是娘娘晕倒了,烦劳军爷去请个太医来。”
那护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吩咐人去请。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个太医匆匆赶来。
太医穿着六品鹭鸶的补服,帽子上镶着砗磲石顶戴,是太医院院判。
太后躺在凤榻上,她其实一直醒着,不过是脸面上过不去,这才装晕。
听见动静,她眯着眼往外一瞟,来的竟是个院判,不是何逢妙这个院使,心里霎时火冒三丈。
何逢妙呢难道皇帝还要给区区一个宫女请太医去看
太后这回是真气着了,又是怒又是伤心,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真晕了过去。
敬妃见太后歪在凤榻上无声无息,忙上前:“姑爸姑爸您醒醒啊。”
葛夫人拉住她的手,轻轻按了按。
“嗳哟我的好娘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娘娘的脾气。
这会子她老人家正窝火呢,咱娘儿俩上赶着往前凑,那可是上赶着找不自在。
不论凤体如何,自有太医们瞧。”
既然真晕过去了,还是晕过去的好,免得说出一些容易叫皇帝听了后迁怒鲁家的话。
敬妃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只得把心一横,挨着葛夫人在靠南窗的榻上坐下。
可这坐着比站着还难受,外头院里那动静,一声接一声地往耳朵里钻。
院子里头,慎刑司的太监们正抡着板子打得虎虎生风。
三丹姑和张玉顺几个被按在刑凳上,裤子扒了,体面也没了,板子下去,闷响夹着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起初还喊“饶命”,后来只剩“嗳呦”,再后来,嗓子都哑了,只剩抽气声。
敬妃手里的绢子快拧成麻花了,眼睛只盯着自己脚尖。
葛夫人面上端着,可手里茶盏端着半天也没往嘴边送。
外头又是一声惨叫,二人身子一哆嗦。
葛夫人与敬妃手拉手,不知是安慰敬妃还是安慰自己。
“没事,忍着吧,这会子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