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小邓子一溜烟跑来了,荣儿一把攥住他的手,压着嗓子把慈宁宫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小邓子听得脸都变了色:“这……这可怎么是好难道是有人栽赃陷害”
荣儿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猜也是,小棉子跟她同屋那个娟秀不对付,保不齐是那蹄子偷了东西,栽赃到小棉子身上!
你能不能想想法,从内务府找来奏销档,若是奏销档上也无记载,那就一定是她栽赃的。
到时咱们再押她过慈宁宫认罪。”
小邓子为难道:“咱们直接去套那秀什么的麻袋吧,奏销档只有主子爷能看,咱们看不了。”
杨国福在一旁听了半耳朵,忍不住插嘴:“哎呦喂,我的姑奶奶,我的大少爷,这会儿是查谁栽赃谁的时候吗”
小邓子一愣,忙转身给杨国福作揖:“干爹,求您指点。”
杨国福压道:“你们这会儿就算查出元凶是谁,来得及么等查清楚再禀报了太后,你们朋友早就被慎刑司打成烂豆腐了。
与其查那个,不如赶紧凑银子,先打点打点行刑的,好歹保住温姑娘一条命是正经。”
行刑的里头讲究可大了去了,有那会打的,一下手,瞧着皮肉没破,底下全烂了,一年半载的能养好都算命大。
命不好的,几杖下去,当场直接归了西,却还没打完,只能继续打。
打得人血肉模糊,跟烂了的玫瑰腐乳似的。
若是肯打点,那一板子下去,皮开肉绽,瞧着鲜血淋漓,可伤的全是皮肉,躺个十天半月就能下地。
荣儿一听,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两人蹲在膳房墙角,把身上的银子铜钱全掏出来,凑在一处数着,荣儿和小邓子正要回去取藏起来的钱,忽然眼前一暗。
杨国福那胖墩墩的身子,不知怎的,一下子站直了,宽大的影子遮住他们。
荣儿和小邓子顺着杨国福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石青色缎绣云雁补服的大太监向膳房跑来。
那太监腰间束着镶玉的带子,一看就是御前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人虽不认识,可见这身衣裳,也知道品阶不低。
杨国福脸上堆起甜蜜的笑,颠颠儿地迎上去,那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哎呦喂!王爷爷,您怎么来了”
王问行跑得气喘吁吁,指着荣儿,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丫头……你这丫头……你两条腿怎么倒腾的这么快我愣是没追着。”
几个手下的小太监也才紧赶慢赶地追上他,顾不得喘气,就赶紧上前扶他。
王问行不耐烦地把他们甩开,走到荣儿跟前,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温棉的朋友是吧发生什么事了跟温棉有没有干系”
荣儿怔了怔,咬咬牙,把温棉被太后提走,又被人告发偷东西的事,三言两语说了。
王问行一听,脸色大变:“什么!我的天爷,这可了不得!”
他转身就朝身后一个小太监喝道:“你拿着我的令牌,立刻骑马往西山去,找主子爷,把这事原原本本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