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坐在床沿,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不是对柳儿,是对李明。享受这个丈夫如何观看,如何呼吸,如何吞咽唾液,如何控制颤抖。
“继续。”王总说。
柳儿转过身。连衣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她穿着内衣,黑色的,蕾丝边缘。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是新的,可能是特意为今天买的。
李明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想起去年她生日,他送了她一套真丝睡衣,淡紫色,她说太性感了,只穿过一次。那套睡衣现在还在衣柜最里面,标签都没剪。
王总招了招手。柳儿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李明能看见她小腿肌肉的细微颤抖。
“跪下。”王总说。
不是对柳儿,是对李明。
空气彻底凝固了。
李明抬头,看着王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平静的残酷,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说,跪下。”王总重复,语气没有变化,“你不是要看吗?跪着看,看得清楚。”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小时。李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听见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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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柳儿。她在看他,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不是哀求,不是愤怒,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像在说:你看,这就是代价。这就是我们选择的代价。
李明从沙上滑下来。膝盖接触地毯的瞬间,他感到一种物理上的坍塌,好像身体的某个部分永久地折断了。他跪在那里,背挺直,手放在大腿上,像一个等待受刑的人。
王总满意了。他伸手,把柳儿拉近,开始解她内衣的搭扣。
李明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没有移开。他像履行某种仪式一样,看着每一个细节:搭扣弹开,肩带滑落,皮肤暴露在灯光下。柳儿的身体他熟悉每一寸,但现在,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它变得陌生。
柳儿闭上了眼睛。这是她今晚第一次闭上眼睛。但李明不能闭,这是规则。
接下来的部分,李明是在一种奇怪的分离状态中经历的。一部分的他跪在那里,看着,呼吸着,像一个活人。另一部分的他飘到天花板上,俯视着这个房间,这个场景,这三个人:一个坐着的男人,一个站着的女人,一个跪着的丈夫。
飘在天花板上的那个他想:这像一幅古典油画。题材是“献祭”。祭品是那个女人,祭司是那个丈夫,神只是坐在床沿的男人。只是这个神只不需要信仰,只需要服从。
床垫吱呀的声音传来。飘在天花板上的李明想:这床质量不好,应该投诉酒店。
跪在地上的李明听见柳儿压抑的喘息。很短,很快被吞回去。她在忍,用她这三个多月练出来的方式忍。
王总在说话,声音很低,但李明能听见:“放松点……对……这样……”
然后是更具体的指令,关于姿势,关于动作。李明听不懂那些词的意思,但他的身体听懂了——胃在抽搐,血液在耳朵里奔涌,手心全是冷汗。
飘在天花板上的李明开始数数。数地毯上的花纹,数墙纸上的线条,数吊灯的水晶有几颗。数到五十七的时候,他听见柳儿出一声很短的声音,像呜咽,但更像呛到。
跪在地上的李明只觉得膝盖一阵阵地传来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一般。尽管身下铺着厚厚的地毯,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就算再柔软的东西也无法完全缓解这种疼痛。
他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姿势带来的不适感,于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躯,想要寻找一个相对舒适一些的跪姿。可谁曾想,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竟然瞬间引起了坐在离他不远之处那位王总的注意!
“怎么?觉得累啦?”王总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话询问道,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并未因为这个插曲而有片刻耽搁。
李明见状,心中一紧,急忙使劲儿地摇晃起脑袋来,并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完全可以支撑下去。
“既然如此,那便老老实实地盯着看!”王总紧接着补充一句,其话语之中流露出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气势:“务必要将所有细微末节全都瞧仔细咯!”
闻得此言,李明哪敢有半点儿懈怠之心啊!他赶忙重新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凝视起正前方来。就在此刻,一直紧闭双眸的柳儿竟出人意料般地徐徐睁开了眼睛,恰巧和李明的视线撞个正着……
只见柳儿的眼神异常空洞无神,就像是两扇敞开的窗户一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里面既看不到摆放整齐的家具,也找不到半个人影,有的只是呼呼作响、肆意穿梭其中的冷风罢了。
他们在对视。隔着两米的距离,隔着正在生的现实,隔着三个多月的屈辱和今晚的终极背叛。李明试图从她眼里找到点什么——怨恨?原谅?爱?——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荒原。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五十分钟。当一切结束时,王总站起来,走向浴室,留下柳儿躺在床上,像一具被丢弃的人偶。
浴室水声响起。
李明还跪着。他的腿麻木了,但他没有动。他在等,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