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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三老败退德古拉降临（第1页）

古堡正门外的广场碎石遍地，到处都是大战洗礼之后的狼藉。断裂的血魔像残块凝结成暗黑色血泥，空气中漂浮着被本源火焰灼烧过后的焦糊腥气，山风掠过悬崖，卷动碎岩发出呜咽般的呼啸。曾经恢宏肃穆的古堡前庭，此刻宛如被天灾碾过的焦土，连地砖原有的血纹刻痕都在激战中大片剥落，只剩下深浅不一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整片广场再也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石板，破碎的砖砾在脚下发出咯吱轻响，每一步都像踏在这座千年古堡沉默的创口上。

弗拉德被悟空本源燃烧的收尾重棒狠狠砸在胸口，暗黑铠甲胸甲轰然崩裂，碎片四散飞溅。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巨型石像鬼，重重撞在古堡千年黑岩城墙之上，撞击点炸出蛛网般蔓延的裂隙。城墙表面经年累月凝聚的血族咒文被震得明灭不定，碎石簌簌从高处滚落。一大口混着虚空黑渣的暗红血液从弗拉德口中狂喷而出，顺着下颌流淌浸透铠甲内衬。他挣扎着想握紧炼狱巨斧，可双臂肌肉不断抽搐，胸膛肋骨大面积碎裂，体表流转的虚空符文大片熄灭，彻底丧失正面作战能力，只能倚着凹裂的城墙勉力维持半跪姿态，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喘息。每一声喘息都像是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带着血沫堵塞的浊响，曾经威压全场的大长老，此刻连抬头怒视都显得吃力万分。

另一侧，卡米拉的处境同样凄惨。艾丹的圣焰咒灼烧撕开她的法袍肩甲，加尔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打出一轮圣水弹齐射，金色净化爆炸在她肩头接连炸开。滋滋的腐蚀白烟不断升腾，卡米拉肩头血肉外翻，引以为傲的魅惑魔力链条被圣焰震荡重创，连再度释放大型幻术都做不到。她的面色惨白如纸，往日流转在眸中的惑人血光几乎散尽，整个人半伏在地上，指尖数次试图聚拢血色法阵，却都在金色圣光残留的灼痛中迅速溃散。那些曾让无数敌人沉沦失神的魅惑符文，此刻散落一地，碎成暗淡的红色光点，像被风吹灭的余烬般转瞬消失。

五尊血魔像早在械能炸弹与日光药剂轮番轰击下，消融成满地腥臭血污。那些原本坚硬如黑钢的魔像躯壳，如今只剩下一滩滩冒着淡红烟气的粘稠液体，混杂着断裂的符文核心碎片，昭示着这场鏖战的惨烈。粘稠的血水顺着地砖裂隙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出令人作呕的暗红油光，连空气都被这股腥甜锈气浸染得格外沉重。

德米特里伯爵站在战场中央，苍白阴鸷的面孔上写满难以置信。他耗费古堡血月祭坛三成能量铸造的血魔像军团、配合三长老布下的多重战术，竟然被这群外来者层层撕碎。他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古堡主塔最高处的血月祭坛——祭坛的暗红色光芒隐隐晃动，一道若有若无的精神低语传入他脑海。

＞「不要恋战，把他们引到我的面前来。」

那是德古拉的声音。这一处细节伏笔藏得极深，旁人完全无法察觉，只有德米特里一人接收。德米特里瞬间醒悟，这一切或许早就在始祖的算计之中，三长老的败退，甚至可以当做引诱对手放松警惕的诱饵。原本高昂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寒芒，当机立断收拢身边仅存的战力。

“撤退！”德米特里厉声喝令，不再做无谓死斗。他快步上前一手架起重伤呕血的弗拉德，另一只手搀扶住痛得浑身战栗的卡米拉，三道血色光雾一闪，化作三团血光，飞快遁入古堡漆黑拱门之内，厚重的黑铁城门轰隆落下，震得地面碎石微微弹跳。城门闭合的闷响在夜色中久久回荡，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将广场上的众人与更深的黑暗彻底隔开。

“休想逃走！”悟空见对手要缩回堡垒重整，咬紧牙关就要提棒追击。

可就在他大步跨出两步的瞬间，体内那股狂暴汹涌的本源燃烧力量如同潮水骤然退去。透支仙力本源带来的后遗症瞬间爆发，四肢百骸涌上来排山倒海般的酸软虚脱。膝盖不受控制一弯，悟空重重单膝跪在满是碎石的广场，双手死死撑住金箍棒才没有直接扑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砸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咬紧牙根想要强提一口气，却发现丹田深处空空荡荡，连一丝一毫的仙力都难以凝聚。孙悟空历经无数恶战，哪怕在九幽炼狱中鏖战七昼夜也未曾狼狈到这般地步，方才与三长老交锋时他一再催动本源护住众人，又以金箍棒硬撼血魔法大阵的全力反扑，以至体内仙元几乎燃烧殆尽，此刻连最基础的腾云之术都无法施展，双腿僵硬得如同灌了铅，全凭一股倔强的意志才勉强撑在原地，没有让自己当场栽倒下去。生死之间，他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感知到体内的亏空——经脉中空空荡荡，像是被抽干了河水的干涸河道，只余下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

“大圣！”艾丹心中一紧，强压下体内残留的血魔法内伤，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扶住悟空胳膊。他的指节微微发白，显然自己也在承受血魔法反噬的绞痛。那绞痛自心口翻涌而上，像有无数细小的血针在五脏六腑间穿刺，每走一步都让他额上青筋跳动一下，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多皱半分，只把全部力气都用在扶稳面前的同伴上。他太了解血魔法反噬的凶险了，寻常人被那反噬之力侵入体内，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经脉寸断，但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恨不得把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也渡到悟空身上，好让这位数次救过自己的大圣能重新站直身子。

加尔和莉莎也立刻围拢过来。加尔胳膊被血魔像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袖，疼得他时不时龇牙咧嘴，可此刻的孙悟空早已将自身种种不适抛到九霄云外，一颗心全挂在身旁情况同样危急的同伴身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莉莎的动作却更快，她飞速解开腰间药囊的扣带，纤细手指在囊中急促摸索，指尖触到仅剩的几瓶恢复药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无声滑落。这几瓶恢复药剂是临行前她连夜赶制出的上品珍药，本是为最危急的关头留作后手，此刻她却不假思索地全部取出，只盼能快些稳住悟空的伤势。

血色月光彻底吞噬落日余晖，将天边最后一抹黯淡昏黄也一并吞没，整片天地被一层诡异的猩红光晕笼罩，仿佛坠入某个不属于人间的血色梦魇。悬崖上的山风骤然停滞，先前翻涌呼啸的气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变得粘稠压抑，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凝固的血浆。一股远超三长老总和的恐怖威压，正从古堡大门深处缓缓向外渗透，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古的凶物正徐徐睁开眼瞳。那威压仿佛具有实质般的重量，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肩头和心口，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短促而艰难，胸膛如同被铁箍层层勒紧。修为稍弱的加尔不由得单膝一软，只觉膝盖几乎要跪进石板里去，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牙关不受控制地上下相击，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

悟空的火眼金睛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眼底金光闪烁不定。他敏锐察觉到，古堡内部的虚空能量并不是全部从大门涌出，另有一缕极淡的黑色能量，悄悄顺着地面岩石缝隙，绕向广场侧翼的山林，阴冷诡秘，无声无息。那黑色能量蜿蜒潜行，仿佛一条隐于暗处的毒蛇，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记录战场所有人的状态。悟空心头一动，想要开口提醒众人，可本源透支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脑海中仿佛有千万面铜锣同时轰鸣，那个念头刚冒出来便稍纵即逝，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间挤了出来。他几次试图睁开火眼金睛重新锁定那缕黑色能量的去向，眼前却总被一层又一层翻涌的黑暗吞没，仿佛魂魄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寸寸抽离出来。

“轰隆————！！！”

数十丈高的巨型黑铁主城门毫无征兆地向内轰然敞开！两扇重逾万钧的黑铁门板向内猛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崖壁间层层回荡，仿佛整座山体都为之抖动。那声响如同天穹崩裂，震得众人耳膜剧痛，脑中嗡嗡作响，脚下的岩石也跟着猛烈颤动，几乎让人站立不稳。

门洞之内不见半点火光，只有无穷无尽翻涌盘旋的暗红色虚空雾气，如同沸腾的血海倒灌入境。恐怖威压如同决堤洪水倾泻而出，广场上散落的兵器碎片、碎石全部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按住在地面上无声哀鸣。岩石缝隙迅速凝结一层薄如蝉翼的暗红色冰晶，那冰晶沿着地面无声蔓延，攀过碎石，爬过裂纹，映着腥红月光，折射出妖异寒芒，让整片广场宛如坠入一片凝结的血海，满目都是令人心悸的暗红。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众人呼出的白气尚未散去，便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冰末纷纷坠落。

所有人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无形巨手猛然攥紧，连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透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战栗无关勇气，直抵本能，就像渺小人类面对天崩地裂时的无力与绝望。莉莎握着药剂瓶的手指一僵，瓶身几乎要从满是冷汗的掌心滑脱。

一道修长人影踏着遍地冰晶，缓步走出。

中年男子面容苍白俊美近乎妖异，五官如刀削斧凿，带着超越凡俗的冷冽与高贵。一身宽大暗红丝绒长袍绣满密密麻麻的蝙蝠暗纹，暗红丝绒在血色月光下泛着森冷光泽，袍角拖行过冰晶碎石，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一双眼眸不是凡俗瞳孔，而是两汪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潭，眼底流淌丝丝缕缕虚空黑雾，仿佛深渊裂隙在瞳中裂开，只要对视一眼，灵魂便要被拖拽入无尽虚无，永世不得超脱。他每踏出一步，脚下岩石便凝结冰晶，草木接触冰晶瞬间枯萎碳化，化作飞灰散入夜风，消散于猩红的月色之中。

血族始祖，被虚空深渊腐化的四大领主之一——德古拉，正式登场。整片广场之上的空气骤然凝滞，连风声都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天地万物在这一刻尽皆失声，只剩那道修长身影一步一步踏来的脚步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他行走速度不快，可每一步落下，那无形无质的压迫感便往上叠加一重，沉甸甸地压向所有人的心神，仿佛整座黑岩要塞的重量都随之压向地面，令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悬崖边呼啸的风声都似乎在这一刻噤若寒蝉，只剩那一步步逼近的声响在广场上回荡。目光淡淡扫过广场上伤痕累累的四人，如同凡人低头打量脚边蝼蚁，漠然之中还裹挟一丝玩弄猎物的戏谑，仿佛眼前这些拼死奋战的生灵，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又一个微不足道的消遣，拿来取乐片刻便也罢了。低沉平缓的嗓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悬崖广场，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蚀骨寒意，如同从九幽深处渗出的寒风，贴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吹得人灵魂都在微微发颤，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冷意冻结了思维。

“就是你们，打伤我的三位长老？”

德古拉微微抬眼，血色眼瞳扫过每一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只停留刹那，却让人生出被利刃剖开灵魂的错觉，仿佛藏得再深的念头都无所遁形。嘴角勾起冷冽弧度，那笑意不进眼底，反而令周身寒意更甚，仿佛连笑容本身都是只为彰显生杀予夺而存在的冰冷纹饰，冷漠而残忍。

“虚无之主的宏大计划，不容凡俗生灵肆意阻挠。你们闯入特兰西瓦尼亚，搅乱我的布局。很好。今日，你们全部将成为献给深渊的养料，彻底湮灭于此。”

悟空被艾丹半搀扶着，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全身重量仿佛随时都会从那双颤抖的腿上滑落。丹田仙力处在透支低谷，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麻疲惫，仿佛每一寸筋脉都已经碎裂重组了无数次，连握拳这样简单的动作都牵扯出针扎似的痛楚。但听见对方狂妄言辞，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怒意如烈火在胸中轰然爆燃，瞬间将那满身疲惫都烧得滚烫。他甩开部分搀扶的力量，双手握紧冰凉的金箍棒，挣扎挺直身躯，哪怕双腿还在微微打颤，依旧抬眼直面血族始祖，那双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唯有不屈的战意在眼底熊熊燃烧，明亮而炽烈，像要把这满广场的阴寒与压迫都一并焚尽。

“少装模作样讲大话！要打便打，俺老孙何惧你！”

血色月光洒落在德古拉长袍，暗红虚空能量在周身缓缓翻涌，如潮水起伏，如深渊吐息，每一次涌动都牵动着广场上沉闷的空气。整座悬崖广场仿佛被分割成两个世界，一边是孙悟空等人残破不堪的坚守，紧咬牙关撑住最后一线，另一边是德古拉身后无尽翻涌的暗红虚空，铺天盖地吞噬着仅存的光亮。真正的死斗，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