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里啪啦的雨滴砸在身上,迟早本就酸痛的身体趴在地上,十分狼狈。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和雨水糊了一脸。
迟早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用满手泥污的手去抓工具包的时候,却发现工具包的下面的石头缝里,压着一块墨绿色的东西。
她屏着呼吸,从一堆石头中间把那块墨绿色的东西捡了起来。
迟早第一次觉得心跳的这么快,她将石头上的沙石一点一点的擦去,陨石透露出了一点它原本的光彩。
陨石通体脆绿,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更加耀眼。
她找到了,她真的找到了!
迟早顾不上身体的擦伤,连工具包都不要了,笑着跑到了岸上。
……
另一边,景仰从枕头下翻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这些钱他攒了很久,有的是崔有志预支的工资,还有一些,是自己开店攒的。
徐沁宛今天没有出门约会,也可以说,自从庄哥被抓走之后,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景仰把钱放在她的窗口,她睫毛颤了颤,握着信封的手有些抖。
按道理景向春欠的钱,他死了,她就该认命离开才是的。可是看着男人被火化的那一刻,徐沁宛却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一死了之,永远剩她一个人。
就算是守着他的子子孙孙,她也得把这个钱要回来。
谁也别想负她一辈子。
现在证明,她赌对了。
只要钱回来了,她付出的一切好像显得也没有那么荒唐。
……
外面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徐沁宛却拎着一只皮箱,裹紧了自己的大衣,踩着高跟鞋要出门。
景向春带回家的女人不少,徐沁宛算是和景仰比较和睦的了。
他难得出了声:“宛姐,要下雨了,明天再走吧。”
美人微微侧身,露出半张看不出岁月的面孔。
她朱唇一启:“我等不及了。”
小椿县关于徐沁宛的传说也很多,有人说她来自温婉的江南,也有人说她就是本地人,辗转多个婚姻后便换了名字,变得疯癫妖媚。
景仰默默的看着她离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人影刚刚走出巷子,劈里啪啦的雨珠就砸了下来。
只是雨那么大,她也没有再回来。
……
景仰回到房间,手机震动,是席洛书发来的消息:“迟早她今天没来,消息也不回,你们在一起吗?”
景仰顿时炸了,他来不及回复就给迟早打了过去。
迟早的工具手套早就扔了,这会儿衣服湿透,正狼狈的站在一个农户下面躲雨。
接电话的时候,迟早的声音冻得发抖。
“你现在在哪?”景仰开门见山的问。
“我……我不知道。”迟早哆哆嗦嗦的说:“雨好大,我好冷,这里怎么连个车也没有。”
迟早实在不好意思打电话让迟明朗来派人来接自己,不然他更加反对她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