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请问,您就是沈大师吗?”
&esp;&esp;两人抬眸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在巷子口摆摊的糖画老爷爷。
&esp;&esp;老人家手上拿着三个惟妙惟肖的糖画,给他们三人一人送了一个,看着堂宝收下,他这才说出了来找沈珏的目的。
&esp;&esp;“沈大师,我是半个月前搬来附近小区的住户,听小区里好些人说,您不但能卜卦算命,还懂得驱邪捉鬼,老头子我厚着脸皮,想请你跟我回趟家,帮我儿子看看。”
&esp;&esp;老人家姓张,名叫张健军,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二十六岁那年,因为腿伤退伍回家娶妻生子。
&esp;&esp;退伍军人放在几十年前,是很受村里人尊敬的。
&esp;&esp;可惜,张健军与妻子结婚十五年都没怀上孩子,久而久之,张家又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嘲笑对象。
&esp;&esp;张家人都不错,没有因为不能生育责怪女方,反而是张健军的妻子,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esp;&esp;觉得没能给他传宗接代,很对不起他,对不起张家。
&esp;&esp;十五年间,两口子试了各种办法,各种偏方喝了一箩筐,结果什么都没得到,终于放弃了。
&esp;&esp;老两口心疼儿子儿媳,便提议,让夫妻俩去孤儿院领养个孩子回来,晚年好歹能有个养老送终的人。
&esp;&esp;张健军琢磨着也行,抱个小点儿的娃娃回来,从小养到大跟亲生的也差不离。
&esp;&esp;他跟妻子商量过后,隔天两人就去了当地孤儿院领了个小男孩儿回来。
&esp;&esp;孩子只有两岁多,听说是大冬天,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于是孩子的乳名就叫冬冬。
&esp;&esp;恰好,他们去领养孩子的时间也是冬天。
&esp;&esp;张健军觉得这孩子跟冬天有缘,于是给孩子取名为天冬,叫张天冬。
&esp;&esp;“天冬那孩子也是命苦,”张健军说着说着,经不住红了眼眶:“刚到我们家过了没几年好日子,就莫名其妙落了水,被好心人救上来后,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一直到现在都不见好……”
&esp;&esp;张天冬从小天真浪漫,活泼好动。
&esp;&esp;没落水之前,是个很聪明灵动的孩子,加上长得粉雕玉琢,嘴甜会说话,相当讨村里大人喜欢。
&esp;&esp;后来落了水,孩子整个人性情大变,除了痴傻之外,还格外喜食生肉。
&esp;&esp;村民们得知张天冬爱吃生肉后,再也不敢上张家的门了,甚至村里还有流言传出,说张天冬是妖怪,一度想把六岁的孩子烧死。
&esp;&esp;“为了保护天冬,我们一家人只能搬家,可是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天冬的情况,都不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只能不断地往镇上搬。”
&esp;&esp;忆起那段困苦的生活,张健军声音略微哽咽。
&esp;&esp;老人家受不住寒,也受不住饿,常年的颠沛流离中,二老相继去世,只剩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esp;&esp;天冬十二岁那年,妻子生了场重病,没能挺过来,就这么去了。
&esp;&esp;从此以后,只剩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esp;&esp;“大师,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我知道这些不够请您出手……”老汉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个藏青色的布包。
&esp;&esp;他将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包裹着一大叠零零碎碎的纸钞。
&esp;&esp;一块的、五毛的、五块的、十块的,甚至还有早几年前就停止印刷发行的,两块和一毛两毛的纸币。
&esp;&esp;沈珏几人好奇地往那堆纸币上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纸币零零总总加起来,最多不过一千出头。
&esp;&esp;“行,我随你走一趟,不过,”沈珏摩挲着下巴:“我不要你的钱。”
&esp;&esp;说实话,就那点钱,还不够谢御跟父母一起吃顿饭,要来何用。
&esp;&esp;而且,没猜错的话,这笔钱应该是张家仅存的存款,他们拿了,说不定张健军父子俩就得饿肚子。
&esp;&esp;这种平白损自己阴德的事,他才不干。
&esp;&esp;“可……大师我……”张健军脸皱成一团,可是他全身的家当都买这儿了。
&esp;&esp;沈珏笑了笑,指着老人手上那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串:“我要你手上这串佛珠。”
&esp;&esp;“好,”张健军心下一喜,迫不及待将珠串从手上摘下来,递给沈珏:“大师喜欢的话拿去便是。”
&esp;&esp;对他来说,一千多块钱,可比一串没用的破木珠子有用多了。
&esp;&esp;本来按照帝都昂贵的房价,张健军是租不起的,之所以能住下,还多亏了房东是个心善的,不但给他们减免了一半房租,还同意只收他一半押金。
&esp;&esp;即便如此,张健军也给了四千的押金,又交了一千的房租。
&esp;&esp;了内鬼
&esp;&esp;一来二去,身上的钱财就只剩最后这一千多了,若不是听房东说这个沈大师很厉害,张健军也不会拿着自己最后的身家找上沈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