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月关上窗,瞧了眼烛灯的火焰,劝说道:“主子白日受了惊,还是早些歇息吧,这兔子奴婢和碧落姐姐会帮着照看。”
&esp;&esp;“碧落还在收拾?”
&esp;&esp;“是,您从风家带回的东西不便放在屋内,碧落姐姐就把它们搁在了小库房中。”
&esp;&esp;风回雪点点头,挥手让夜月把兔笼拎走。她的指尖在桌面上没规律地胡乱画着,心中的烦闷结成了团,想理都理不清。
&esp;&esp;昭华必然会将她和清怀王见面的事情告诉苏霁,这下该如何应对!
&esp;&esp;风回雪盯着烛火,跳跃的火焰映射在瞳孔深处,如同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esp;&esp;火苗渐渐转小,发出轻微的响声后,屋内回归黑暗。
&esp;&esp;这一声倒是让风回雪豁然有了法子。
&esp;&esp;她起身来到妆镜前,拉开抽屉取出暗格后的一团帕子,里面静静躺着那枚雪青菡萏的珠花。
&esp;&esp;那日故意撞上来的宫女,观她着装应当在宫里有些年岁了。或许她可以派上用处。
&esp;&esp;相认
&esp;&esp;又过了日,太子一行人依旧没有归京,而卫国皇都中的巡卫却日渐多了起来。
&esp;&esp;一队官兵走过商市的茶摊,进入了一旁的小巷中。待他们的身影远去,摊子上的茶客们才有胆子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近日发生的大事。
&esp;&esp;“听说了吗!有黎国的奸细潜入了京城中!那家伙猖狂得很,不仅私闯了公主府,还险些伤了太子妃!”
&esp;&esp;“兄台请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那奸细什么来头,竟有如此能耐!”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举着茶碗凑近了隔壁的方桌,低声询问道。
&esp;&esp;“那人什么来头咱们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武功高强,只身闯了守卫森严的公主府还能全身而退!前个儿太子妃回太傅府,正巧与那人撞上。诸位猜怎么着?那家伙哐哐几下,打得东宫侍卫毫无还手之力!”
&esp;&esp;摊主的耳朵动了动,拎着新烧的热茶也在方桌前坐下,满脸八卦道:“那之后呢?他可有被抓到?”
&esp;&esp;那老者抚了抚长须,摇头回答:“并未。许是他还在京中,守卫才添了一倍不止。”
&esp;&esp;书生抿了口茶水,叹道:“两国好不容易停了战,可别再起纷争了!”
&esp;&esp;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应和他。
&esp;&esp;面上风平浪静,日子也还是要继续过下去。城中的布防没有一刻松懈过,百姓不安之余也依旧保持着乐观的心态。
&esp;&esp;可他们依赖仰仗的永顺皇帝,在几日的操劳后逐渐懈怠了起来,竟在此紧要关头办起了皇室的家宴。
&esp;&esp;这天,冬月初三。
&esp;&esp;太后终于从丧女的悲痛中走出来,头一次主动开口向永顺帝提了要求。她在行宫住了这么些年,连孙媳进门都没有瞧上一面,更不提其他的皇孙了。
&esp;&esp;今日家宴,权当满足老人家一个念头。
&esp;&esp;夜幕低垂,皇宫各种点燃了宫灯照明。自上空俯视过去,万家灯火稀疏暗淡,唯有这处辉煌迷离依旧。
&esp;&esp;公主府的马车缓缓从正门口驶入了宫道,与东宫的软轿同时抵达了合宴宫前。
&esp;&esp;“昭华公主到!太子妃到!”
&esp;&esp;大门开启,风雪即刻入侵殿中。
&esp;&esp;众人侧首一瞥,只见二人之间空出的距离足以容纳两个人并肩而立。
&esp;&esp;难不成她二人起了嫌隙?
&esp;&esp;在场都是自幼活在宫廷算计之中的皇室子弟,见此一幕,脑中早已萌生了各种猜测。
&esp;&esp;风回雪不欲搭理无关之人,跟着昭华徐徐向帝后施礼。她面上噙着笑意,行完礼又朝着神情严肃的老妇人俯首而拜,“参见皇祖母!”
&esp;&esp;徐太后眯着眼,招手道:“好孩子,上来吧,让哀家仔细瞧瞧你。”
&esp;&esp;“是!”风回雪捏着裙摆,踏着玉石堆砌而成的台阶,款款来到太后面前。
&esp;&esp;一双枯瘦的手捉住女子白皙的手腕,而后微微用劲,将人拉得更近了些。
&esp;&esp;风回雪的视线顺着那双手缓缓上移,越过深色的服饰,最终停在老妇的面上。她的眼角已经生出了几道皱纹,肤色也暗沉了许多,眼神虽然强行端着威严却已显露疲倦之意。
&esp;&esp;岁月蹉跎,美人迟暮。
&esp;&esp;徐太后这副模样,全然失了当年的风采。
&esp;&esp;看来永惠长公主的离世带给她的打击确实不小!
&esp;&esp;徐太后端详良久,稍稍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似是感叹似是怀念,“是个美人,和太子甚是般配啊!哀家瞧着她,就想起皇后你入宫那日的情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