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宴清也认出了他:“念安!好久不见!”
&esp;&esp;念安上下打量她,这个昔日的大小姐,居然变成了一个女壮士的模样,她清秀的脸上也有疤痕,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esp;&esp;可是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肚子一凉,低下头看了一眼,念安满脸的不可思议。
&esp;&esp;一把剪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拿着剪刀的人正是林宴清。
&esp;&esp;“我讨厌流氓,我恨恶霸,我要天下人都得到公平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更讨厌的就是背叛我的人。”
&esp;&esp;林宴清此时的脸扭曲得可怕,甚至有些疯癫。
&esp;&esp;旁边的人大叫起来,叫声吸引了检查的义军,立刻有人冲了过来。
&esp;&esp;林宴清被抓了起来,而念安因为生命力顽强硬是被救活了。
&esp;&esp;只不过他的身份也暴露了,义军把他关在了大牢里,说是要查清楚之后再决定他的去留。
&esp;&esp;念安松了口气,自己倒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嗯,美好未来依然存在。
&esp;&esp;他正在幻想着如何适应新朝,身后就有人拍了拍他,念安下意识回头。
&esp;&esp;“果然是你小子。”一张可怕的脸。
&esp;&esp;念安疑惑:“我们认识吗?”
&esp;&esp;那个人左右看看:“他说不认识我了,哈哈哈哈。”他指着脸上的一道伤痕,“你爹他们打的,还记得吗?你跟你爹给我们下套,然后我们就被赶出了西郊。”
&esp;&esp;念安记忆中那个泼皮的脸跟眼前的人逐渐重合。
&esp;&esp;恐惧也爬上了他的脸。
&esp;&esp;“老黄,这钱你收回去,告诉老师,我们这边现在不需要钱了。”一个穿着甲胄的人把银票推了回去。
&esp;&esp;黄维兴“切”了一声:“老师早就说了,以你的性格铁定要打肿脸充胖子,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esp;&esp;“什么话?”
&esp;&esp;“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你以为治理国家不要钱啊?”黄维兴把钱都推了过去,“这就是我最后一趟来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黄维兴探手:“什么为什么?”
&esp;&esp;“彩卷不做了吗?”
&esp;&esp;黄维兴点头:“不做了,老师说了,你也不许做。”
&esp;&esp;“嗯。眠月坊呢?”
&esp;&esp;“老师说了,全部改成技能培训学校,培养像咱们这样的人才。”
&esp;&esp;“你真不要脸。”
&esp;&esp;“再见。”
&esp;&esp;念安确实被放出来了,但是他的手臂不正常的弯着,腿也一瘸一拐,那些人下手极狠,牢头也不管事,念安嘴里不断咒骂着。
&esp;&esp;他骂这些打他的泼皮,也骂方知意,骂了方知意又骂林老爷,骂胡县令,最后骂林宴清。
&esp;&esp;反正就是没有骂自己。
&esp;&esp;但是当他打听到了方知意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方知意被新朝奉为“老师”,他所做的一切也都被展现出来。
&esp;&esp;表面上他勾结官员,横行无忌,实则为义军提供了许多支持,从官员手中克扣的银两更是拿去救济了不少百姓,其他就跟他猜测的基本一致。
&esp;&esp;方知意把他们都耍了。
&esp;&esp;自称方知意门生的人有不少,但是明面上只有三个人,负责整个新朝财政的许冰,负责整顿吏治的黄维兴,以及当今的圣上。
&esp;&esp;而方知意却早已经消失了。
&esp;&esp;他们都寻过他,但是没有找到。
&esp;&esp;陈怀民掌管着情报网,新帝想要让刘阿财做个知府,但是刘阿财连连拒绝,最终又跑回了西郊,做了个富家翁。
&esp;&esp;有人说见过方知意,但是具体是不是也没人知道。
&esp;&esp;他就这么消失了,留在史书上的只有一笔。
&esp;&esp;“为新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esp;&esp;念安因为残疾,最终只能靠要饭度日,但是有一天因为他有碍市容,一队官兵把他带走了,念安先是惶恐不已,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看错了那个义父,倒不是因为方知意是不是个好人,而是他明白了方知意的手段有多高明。
&esp;&esp;是的,他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
&esp;&esp;好在对方似乎没有准备跟他一般见识。
&esp;&esp;才怪。
&esp;&esp;念安被安置的消息传到了陈怀民的耳朵里,陈怀民只是稍加思索便做了主:“正好给你找个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