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虚弱,“父亲,你今晚要和我说什么?”
“嗷对。”
熊鹏程止住越描越黑的话题,说道:
“今日满朝无人应声,你能站出来,为父很欣慰。”
“皇上要走的这条路很艰难,你要多为皇上分忧,父亲也是一样的。”
“很多话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但你一定要记住,皇上对我们家,是有大恩的。”
林清影少见父亲这样正经跟他说话,他低了头,看着地板,回答道。
“好。”
*
哪里来的这么多秘密。
父亲也是,圣上也是。
林清影看着礼部送来的清单,执笔在其中勾选,旁边以蓝又搬过来一大摞书籍和文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重量带来“砰”的一声响。
他心中微堵,可是手脑并用动作不停,将心下选定的农作物和有交流价值的传统小吃进行勾选。
大安朝地大物博,各个省份都有自己的特色,想要全部交流完一时不太现实,这次先选取京城和江南经典美食来参加万朝会。
但就是这两个地方,登记成册的也有几百样之多。
屋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变得更暗,直到月亮笼罩在云雾之间。
朦胧而又淡雅的月光笼罩在窗棂,入秋之后虫鸣声少了些许,屋外空气变得清冷。
以蓝给林清影抱了个暖炉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暖炉外面包了绸缎套子,摸上去顺滑又细腻。
“少爷,今夜一定要看完吗?”
以蓝眉头紧促,他家少爷自从那次受伤后,身体一直不大好,气血还没养回来,这么熬着可怎么行。
“没事,剩的不多了,你困了先去睡吧。”
林清影抿了口一直放在手边的红枣水,嘴角终于勾起一点笑容:他最喜欢这些甜的东西,喝了之后眉头舒展许多。
深夜,少了许多纷纷扰扰,反而让林清影多了几分安心闲适。
他捧着杯子,看向窗外,外面竹影从从被风吹动映在窗纸上,心中升起一点慰藉。
以蓝:“我陪着少爷。”
林清影点点头,没再劝她,以蓝这是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以蓝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信件,递给他。
“今日下面的人传来消息,在巴州找到了当时的知情人,说是当时在府里劈柴火的小伙计,他当时年纪小,个子生的小,能躲在没生火的灶台里。”
林清羽接过信件,他快速把信封撕开,信纸在空气中“蔟簇”发出皱声。
“信上写的什么?”以蓝问。
林清影没回应,只是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再次重新拧起。
他一目十行看完,把纸放到烛火上点着了,明艳的红光一点点吞噬,林清影的眼里也被火焰照得晦暗不明。
他抬头,眸光带着不忍和冷肃。
“这小伙计,是我们的家奴,父母都被杀了,他父母临死前拼着受伤的身体帮他找到了最熟悉的隐蔽之处。”
林清影顿了顿,说道,“我们家对不起他。”
这话题难免会让气氛落下来,以蓝知道林清影定然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有些担忧地开口。
“少爷……”
“没事。”
以蓝揪心道:“少爷别这么想,这分明是那罪魁祸首的冤孽,少爷别太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