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宇在他背后挑了下眉,手指在龙案上点点。
“黎亲王少年意气,心愿是好的。”
他淡淡飘出一句:
“朕不怪他。”
*
“皇上今日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上书房内,林清影红袖添香,字面意义上的。
他穿着朱色的朝服,纤长的手捧着更长的线香,从专门引香的灯火上方掠过,轻轻吹了吹,细微的香灰落下。
“你说楼星剑?”楼玉宇正在强行让自己看奏折。
他一只手捧着绿豆汤,另一只手捧着奏折,余光瞥见林清影没地方坐,赶紧招呼吕兴贤。
“先等等,快,兴贤,赶快给林大人搬个椅子过来坐。”
林清影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正要道谢,却听见楼玉宇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又不让坐了?
林清影看向忙碌的吕兴贤。
父亲说的对,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喜怒在一瞬之间,不能因为一时的态度而松懈。
林清影漠然忍下心中这一跳,强忍着失落,刚要开口说自己不需要,却又听见了楼玉宇继续自然吩咐道:
“……不要搬椅子。”
“去搬个软塌来。”
旁边的吕兴贤自然地应了声,虽然他感到十分疑惑,但是作为黄金牛马,他只会对皇上不和礼法的行为进行规范。
这种体贴臣下的行为,是十分值得提倡的。
等到两个小太监把软塌给搬过来,楼玉宇目光直直看着林清影坐下来,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清影低头看看这波澜起伏s形的软塌,一时有些无措。
皇上一直盯着他,好像十分希望他坐下的样子,但以他林清影的克己受理,是肯定不会再皇上面前如此轻浮的。
他在灼热的目光下,半躺在美人榻上,忍受着难以言喻的不自在,尤其是皇上他还一直看着自己。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着实有些奇怪……
楼玉宇的目光一点点游弋,扫过垂落的发丝,白皙的手腕,还有在此情此景下不自然摆放的小腿。
林清影的小腿猛地一颤。
一秒、两秒、三秒……!
他一瞬坐起,顾不得其他,深深喘了两口气。
秀长的眉颦起,林清影抿唇忍了又忍,终于开口:
“皇上,臣尊敬您爱戴您,只是臣实在不愿在上书房如此作态。”
“皇上若是想看臣出丑……大可不必如此。”
什么?
什么出丑?
楼玉宇没反应过来,他一开始愣在原地,直到看到了林清影羞红的脸,才开了窍。
完了。
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