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简沂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淮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停顿,以及……简沂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又笑了?!
虽然比刚才还要短暂,还要细微,但淮景发誓,他看到了!
“谁啊?”淮景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和探究。不会是林澈那小子吧?这么快就发消息了?发的什么能把简沂逗笑?
简沂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回风衣口袋,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只是淮景的幻觉。
“没什么。”他淡淡道,抬步继续往前走,“一个……比较活泼的咨询。”
活泼的咨询?
咨询什么?咨询怎么追你吗?!
淮景跟在他旁边,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猫在挠。他看看简沂平静的侧脸,又看看他装着手机的口袋,第一次对自己的观察力和对兄弟的了解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林澈那小子,在“撩汉”方面,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独门绝技?
还是说……简沂这家伙,其实就吃这种“努力装乖的蓝毛小太阳”这一套?
这个念头让淮景一阵恶寒。
他甩甩头,试图把“简沂”和“林澈”这两个名字从脑海里分开。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对“可爱”这个词产生永久性的误解,以及对自己兄弟的审美产生毁灭性的怀疑。
“画展还去吗?”简沂问,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淮景复杂的心理活动。
淮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去,怎么不去。”他得去看看真正的、高雅的、正常的人类艺术,洗洗眼睛,也洗洗脑子。
两人朝着美术馆的方向走去。
淮景走在简沂旁边,目光却忍不住再次瞟向简沂装着手机的口袋。
手机安静地躺在里面,没有动静。
但淮景知道,里面刚刚收到了一条来自“澈澈今天画画了吗”的、被简沂评价为“比较活泼”的、可能还让他笑了一下的消息。
这个世界,果然越来越魔幻了。
连简沂这座冰山,都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了。
虽然融化的原因,很可能是一颗过于热情、并且染着雾霾蓝头发的……小太阳(?)。
淮景抬头望了望商场高高的玻璃穹顶,叹了口气。
他有点想念他家咋咋呼呼的时添和了。
至少,时添和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
(时添和:阿嚏!谁在想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