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正想让她睡里面,门外忽然传来刮门的尖锐声,她目光一顿,然后走到门口,开门,把一下扑到她鞋子上的银子抱在怀里,习惯性地摸了摸头,然后关门。
转身对上禾木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外面越来越冷了,银子经常和我一起睡,你不讨厌猫吧?”
禾木摇摇头:“没关系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银子就挨着朝云手边睡着了。
禾木在黑暗中轻声问她:“朝云,你们几个人一起在这里开店开多久了?”
朝云粗略地算了一下:“快七个月了吧,怎么了?”
禾木:“就是看你们在一起感觉很温馨,以为你们应该相处好几年了才对。”
朝云:“倒没有那么长时间,可能只是都不拘小节。”
反正都大大咧咧的好说话,怎么样都可以,看上去当然融洽。
朝云腹诽道。
“不过他们确实都是很好的人,多相处几天你就会发现了。”
禾木无声地笑了笑:“那你们一开始都是怎么遇见的呢?可以给我讲讲吗?我有点好奇。”
“嗯……一开始天曜和了尘就是一道的,当时我被人贩子捉住了,他们阴差阳错地救了我,后来他们买了这个店,我看了招人的告示就进来了,齐端是自己找来的,程六一开始是来……抓我的,至于谢衡…他是我们偶然在一个比赛上遇到的。”
禾木抓住了重点:“程少侠为什么会抓你?”
“因为…他那时候还没完全适应身份。”
禾木:“???”
禾木一头雾水,朝云却没再谈论这件事,而是反问道:“你呢?岑寂说你被仇家追杀,你惹上什么仇家了?至于跟你这么远?”
在朝云看来,禾木可能看上去有点身手,但是武功一般般,根本不足以一个人出门,更别提面对仇家追杀这种事,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岑寂,她可能就直接葬身于朔州城中了。
但是,谁又会对一个女子这么赶尽杀绝呢?
禾木捏着自己的鞭子,语气平静地撒了个谎:“他们杀了我娘,因为我看见了当时的场景,他们就想要连我也一起杀了。”
话里满载仇与伤,朝云立刻缄默,不再问了。
房间里渐渐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无声。
翌日清晨。
因为这些日子颠沛流离的缘故,禾木磨炼出的警惕性让她几乎在天光照进窗子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
看着头顶的纱幔,她差点错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的家里,这些日子以来她所经历的种种,都不过是一场梦。
不过下一瞬,她便又反应过来——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