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将军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看着方天曜,语气森然:“把人架起来,好好看管。”
眼底的一条乌青明显,看上去颇为渗人,周围寂静无声,每个人都蹑手蹑脚地做事,生怕被宿将军盯上发火。
郑子骞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稍稍缓过来之后,他又想起什么一样,急忙站起来:“将军,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宿将军正在气头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郑子骞忙带着王霸天离开了牢房。
齐端几人极快地离开了城主府,跑出一条街的时候,才停下来稍稍休息。
“谢衡,你怎么样?”朝云拍了拍谢衡的脸,眉头紧蹙,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不甘倔强,“趁着时候还不算晚,去找个医馆吧,我那边没有药。”
了尘担忧地看着她:“朝云……”
“嗯?”朝云扭过头,瞥见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恍然,“我刚刚是装的,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
了尘看了看程六脸上的抓痕,又长又狠,都已经往外渗血了。他一脸呆滞:“装……的?”
齐端点点头:“当然了,咱们毫不犹豫地扔下天曜就走那个将军只会怀疑天曜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那样他不会放我们走的。”
了尘一脸呆滞地看向程六:“你也早就知道了?”
程六用舌尖推了推腮,伤口碰到风,还有点疼:“也没有很早,我上去阻止朝云的时候她掐了下我,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以朝云的脾气,真生起气来怎么可能掐他胳膊?直接上拳头抡才是真的,扇巴掌这种事更是不可能,除了当时疼一点还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在演给外人看。
了尘如遭雷击:“所以只有我没看出来吗?”
“习惯就好。”
朝云问:“所以咱们到底怎么把天曜救出来?”
三个时辰,够方天曜死上上百次了。其实他们和宿将军彼此都心知肚明,如果他们五个真的就这样走了,那就相当于用方天曜换了他们的命。
三个时辰之后,他们就算真的跑成功了,解药送到了宿将军手中,到时候方天曜怎么跑?
跑不了,没可能。
“先去找医馆把谢衡安顿下来。”
医馆。
老大夫正在为谢衡上药包扎,他一边用颤颤巍巍的手给谢衡缠着纱布,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半点也不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