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理解万岁吧。
时间像是繁叶间漏下的浅淡光影,来去都闷声不响,一点声音都没有,眨眨眼便已经过去了。
准备知识竞赛的日子过得很快,五个人这些天像是经历了一场临时的科举备考一样,每天蓬头垢面的抱着题睡抱着题醒,除了吃饭,其他的时候就差一头扎进题海里了,方天曜差点溺毙在知识的海洋里。
事实证明,学渣还是那个学渣,学霸就不一定是那个学霸了。
“啊!我要疯了!这是什么破题啊!”朝云从题里抬起头,满脸烦躁,伸手挠了挠脑袋,再抬手的时候,指尖缠绕着一把头发,毫无意识地脱落,朝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脖子机械性地扭过去。
桌旁四个人齐齐默数:三,二,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怒吼,简直气震山河,震耳欲聋。
齐端紧紧按住桌上的纸张,才没使它们被宋女侠这平地一声吼给扫得满天飞。
朝云嚎啕大哭:“我的头发——”
这哭声,弄得茶馆都快落泪了。
竞赛正式开始这天,钱府锣鼓喧天,门里门外堆满了人,早上刚下过一场细细濛濛的小雨,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烈而强。
方天曜走在最前面,蹦蹦跶跶的,路面上有坑坑洼洼的积水,歪歪斜斜地映着天上的太阳,以及街边走过的行人。
“嘿。”方天曜单脚蹦到草帽摊前停下,拿起一顶草帽戴到脑袋上,原本晒在脸上的阳光立刻被挡住了,方天曜摇头晃脑,感觉还不错。
看着方天曜颇为满意的神色,摊主笑着把铜镜挪动他面前:“小伙子,来,看看,我家的草帽质量特别好,而且还好看。”
方天曜压了压帽沿,抬头笑得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好看。”
齐端跟在他后面,这会儿也跟上来了。一矮身,半张脸也躲进了草帽下:“哎呦,这够凉快的啊。”
刚说完,摊主就极有眼色地递过来一顶,齐端探身接过,颔首笑道:“多谢。”
摊主笑呵呵地说:“没关系。”
齐端刚要站直,他紧跟着来一句:“反正总是要付钱的。”
齐端有点腰疼,手里的草帽立刻就烫手了:“那个……大伯,我们很穷的。”
“没钱?!”摊主立刻怒目圆睁,一张脸变得像是在京剧台子上一样,伸手就把两人手里的两顶草帽抢回来,“没钱看什么看?给我摸坏了怎么办?”
方天曜冷不丁被抢走草帽,委屈得瘪了瘪嘴:“你刚刚还说你的草帽质量好呢。”
摊主一噎,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然后发现自己也编不出什么借口,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外撵他们:“去,去,两个穷蛋包子别搁我摊子前面晃,影响我做生意。”
齐端和方天曜被撵得踩了好几下水坑,鞋都湿了。
摊主瞥了一眼狼狈离开的两人,得意地哼了一声,拿着鸡毛掸子扫了扫边角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