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了尘低下头搬桌子,没让人看见他忍不住翘起的唇角。
宋朝云就没他那么给面子了,哈哈乐得可大声了:“你俩本事差不多,没准真是亲兄弟呢哈哈哈哈哈!”
齐端到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声不响,最为致命。
一阵霹雳吧啦的声响从那间废旧茶馆里传出来,隔壁店铺的人都紧张地看过去,好像打起来了一样。结果下一秒,一阵爽朗欢快的爆笑声又响了起来,可见这般大的声响,也不过是一阵玩闹罢了。
四个人齐心协力,各个杀下心来做事,只用了三个多时辰,便将茶馆里里外外大面上打扫了个差不离干净。
扔完最后一点垃圾,方天曜累得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饿了。”
齐端累得连睁眼都觉得浪费力气,因此睁开一个小缝看他:“你还好意思说饿…你好歹吃了一顿了,我这还一点没吃呢。”
宋朝云踢了踢了尘瘫着的长凳腿,力道像猫一样:“和尚,去做饭。”
了尘动了动酸痛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的:“不行,我胳膊已经累得抬不起来了。”
“啊,”方天曜肚子饿得咕咕响,“那怎么办?我好饿啊。”
齐端已经放弃挣扎了,他闭上眼睛:“我们今晚睡哪儿?”
宋朝云眼皮也渐渐发沉:“我买了被褥……”
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越来越轻,到褥那里就索性没声了。
了尘听她呼吸声均匀舒浅,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要不就这么睡吧,明天再说。”
方天曜给他的回应是哼哧哼哧爬上了桌子,身体摊开睡得舒服。
了尘:“……”
方天曜入世的第一天,就以这样饱满的睡眠进入尾声。
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背景的四个人,以各自奇特而不合常理的原因凑在了一起,哪怕睡在凳子上,第二天腰酸背疼,再醒来也还是一条好汉。
后院的两只猴子也在树上睡得正香,时而习惯性地挠挠脸,与大堂里温馨宁静的气氛无比贴合。
在这所破旧茶馆的上空,明月高悬,天又蓝又黑,一如往后每一个无波无澜、却吵闹不止的日子。
呃…当然,如果前提是他们起来真的能受得住全身的酸痛不止的话。
“哎呦哎呦……”
“哎呦我的老腰啊!”齐端扶着后腰,痛苦呻吟。
昨晚他是直接倚着椅子睡得,中间那个栏杆刚好硌到腰,一夜下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